另外這些年我們積攢了上千艘‘凌霸天號’,望云軍的傘兵一次性保守能投遞上萬人進入江南腹地,到時候陸地、水面、空中三路齊進,過江應該不難。”
杜宣嘶啞的吸著氣,喉嚨里發出漏風的嗓音:“清泉的陳瑾已經答應同駐守長沙的黃旭一同圍攻豫章,薛、邵二將進攻江夏,人數和軍械、物資俱為童禮數倍,又有龍嘯營配合,應當無虞。
如若生變……便調西南種平出川馳援。”
馮延又一刻不停的接過話茬說道:“江南內部朝政混亂、黨爭激烈,臣近來聽聞李嘉正室病故,新晉了妻妹為后,士林、民間多有不滿之聲。
沈之章人雖退居歸隱,但仍然在暗中指揮著黨羽和周沛相爭,地方變動頻繁。自溫茂歸鄉后,軍中人事亦多有調換,如今正是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空檔。此舉……可行。”
馮延的話說完后,在場眾人皆是附和點頭,雖說這次突然決定南征,計劃倉促了些,可江南的準備只會更加不足。
天時人和都已經齊備,地利的劣勢也因為望云軍和龍嘯營的存在而抹平。
突如其來的想法,往往會有奇效。
文訓靜靜的聽著臣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利害,推測可能和考慮后果,望著《萬里山河圖》一言不發。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當年他躺在病榻上,握著自己的手,說著此生沒能過江平定江南的遺憾,那一幕清晰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仿佛昨日重現。
自己絕不能也像他一樣,將這個遺憾留給兒子文若去完成,抱憾而終。
這場仗,這個宿愿,就在我的手中結束吧。
“傳旨:秋末,伐唐。”
在場包括凌晨和拄著拐杖的杜宣在內,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朝著文訓拱手行禮——
“遵旨!”
消息傳到金陵城,李嘉急瘋了!
我還在舔盒子搜藥品,糾結到底是用狗砸還是p90、換槍跟子彈呢,對面怎么突然騎著黃金麒麟獨角馬來圈邊抓我了?
毒外、圈邊不是還有其他茍分仔嗎?
你先清他們,讓我找個沒有破損的三級頭戴上,咱們再公平競技成不?
從東南行營日益頻繁的晨操拉練和千人騎兵隊巡邏邊境的行為來看,大鄭顯然是不打算繼續跟他扯皮了,趁你病、要你命!
德明殿里吵翻了天,比秦淮河的集市跟夫子廟的步行街還要吵嚷。
朝臣們一半主戰,一半主降,還有一小撮大聰明上奏說,既然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咱們干嘛不也學學他們,主動出擊殺他個出其不意,叫北人不敢南望呢?
這話其實也對,反正已經被逼到校門口的角落里索要保護費了,與其等著人家來揍,不如率先出手。
但問題是,小混混敲詐勒索,只是扇你兩巴掌嚇唬嚇唬,零花錢交出去也就沒事了,他不可能為了一兩頓飯錢網費真的把你怎么樣。
可如果你出手激怒他,后果會怎么樣,那就不好說了。
李嘉就屬于這種處事謹慎、性格懦弱的逃避型人格,患有很嚴重的拖延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能避免幾天,就盡量避免幾天。
在這種關鍵時刻,有朝臣上奏,建議李嘉啟用隱居在徽州的溫茂。
溫太尉久經沙場、戰功赫赫,如果讓他來主持大局,未必就不能以少勝多、讓大鄭折戟沉沙。
李嘉思考了一下后,還是搖著頭拒絕采納這個建議。
當初就是因為他的“英明”決定,換了沒有下載反詐app的韓彥奉上場,才讓江南精銳盡喪,造成了今天的被動局面。
如今危難關頭,再重新啟用溫茂依靠他來退敵,無論結局是輸是贏,他在天下人的眼中和史書上的工筆,都不會有多好看。
這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臉嗎?
可問題是,除了溫茂之外,還能派誰去指揮這場生死攸關、將會決定祖宗基業和自己生死的戰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