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明點著頭拍著囚犯的肩膀,嘆著氣深以為然的點頭說道:“沖冠一怒為紅顏,本院能夠理解你的心情,是條漢子!什么都別說了,畫押吧~”
“唉……哎?這在哪畫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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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府靠近金明池的閣樓二層雕花窗前,面容凄美的青櫻單手撐腮,望著遠處春花遍野、綠草如茵的湖邊道路發呆。湖面上的彩船、小舟來去穿梭,岸邊的才子佳人出雙入對,濃情蜜意。
誰又帶走了我的靈魂……
世俗的眼光,旁人的議論,母親的嘮叨,都不能阻止我敢愛敢恨、遵循本心,哪怕是飛蛾撲火有始無終。
我來到這人世間,不是專程按照別人認為正確的方式去度過這一生的,縱使半生浮沉,縱使妄想摘星辰。
我看的清清楚楚,我知道的明明白白,但我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不能順我心意,從我本心,我寧可孤獨的度過這一生。
正在她出神之際,肩膀上披來一件薄薄的粉繡春衫,回頭視之,堂姐單手抱著腰果,笑意吟吟的望著自己。
“小姨抱……”
青櫻抿嘴一笑,伸出雙手將腰果從青檸懷里接過來,把她抱在自己懷里,滿心寵溺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腰果伸手摟住青櫻的脖子,兩只腳踩在她的腿上好奇的望向窗外。
青櫻一只手牢牢抱住她,另一只手指著窗外遠處的金明池,讓她說出水面的那些大木頭叫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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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的魏集渡口,汪阿二撐著船蒿,將一行客人送至北岸后,熱情的主動幫他們把貨物都從船上卸了下來,而后用脖子里的布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客人非常愉快的掏出兩吊銅錢遞到了他的手中,汪阿二還熱心的告訴他們前面哪里可以歇腳,哪里的食宿是最便宜的,聽的客人們不住點頭,與他約定半月后再來這里接送他們。
哼著歡快的水調回到南岸后,肚子已經在咕咕叫的他將船綁在岸邊木橋的樁子上,走向岸邊修建起來的一座石磚小院。
坐在門口檻沿上的女兒見是爹爹回來了,立刻起身跑著奔向汪阿二。他蹲下來一把將女兒抱起,用胡子蹭刮著她稚嫩的臉蛋,女兒不服氣的一口咬住他的鼻子,痛的汪阿二連忙向漏風小棉襖討饒。
進到門里后,正在搖著紡車的林娘笑著站起身來,提著笤帚走上前,幫丈夫拍去一身的塵灰,一家三口歡笑聲語的走進茅屋里。
桌子上的粗茶淡飯,還散發著絲絲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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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州城中最大的戲樓里,門庭若市,人聲喧嚷,季伯常穿著料子不錯的員外服,忙的腳不沾地,指揮著青縣戲班的成員們有條不紊的登臺演出。
正暈頭轉向呢,臺下又有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戴花公子哥非常冒昧的站起來,出言調戲臺上的女伶人,看那架勢,仿佛還要跑到臺子上進行肢體接觸。
同樣坐在臺下喝茶的石捕頭抄起腰刀就走上前去,朝著這傻帽的腦袋上用力來了一下,頓時便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