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我們戲班背后站著的是誰嗎?!”
石捕頭根本不懼怕對方有什么背景,本捕頭壓不住你,還有滄州三巨頭出馬。如果連他們都壓不住你,我們在京城還有一張符箓,雖然只能用一次,但召喚出來的東西,希望你的九族能夠承受住。
與此同時的滄州北城門外,華螢披著披風獨自立在風中,任由春風拂面,吹起她鬢邊青絲,隨風輕舞。
思緒早已飄過千山萬水。
——
海石灣此刻正刮著大風,狂風吹卷碎石,拍打在人的身上都有些生疼,閻改之牽著自己的驢兄,渾身蒙著斗篷,以布遮面,艱難的在風中前行。
身后是隴右府,眼前是祁連山。
“兄臺!你別犟,我們這里大風天是走不了的,更何況你還要過海石灣,上去暈倒在路邊被野狼叼走、禿鷲啄食的人多了去了,你就聽在下一句,權且暫歇,待到夏日晴朗了再與吐蕃商隊結伴而行。”
一名青年漢子躲在樹后,抬起胳膊擋住飛沙走石,另一只手捂住口鼻,好心朝著遠處的閻改之不停出言勸阻道。
等到夏日么……
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了,只一夜看不盡陰晴圓缺,只一生走不完大千世界,趁我還年輕,趁我還能動,我要去再看一眼祁連山巔的傲世雪蓮,我要去距離天空最近的邏些城,找到真正的我自己。
“多謝兄臺的好意,你快回去吧,在下心意已決,雖有千難萬險,亦不能讓我停下步伐,走到哪里是哪里吧!如果還能活著回來,我一定重回到這里,找兄臺說說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說罷,他低下頭扯住驢兄的韁繩,一只胳膊摟著它的脖子,一人一驢背影決絕的踏入了漫天風沙之中。
——
汴京城的西城城墻上,凌晨坐在城墻垛子中間,兩條腿懸在十幾米高的半空中,抬頭望著遠處一望無際的田野阡陌、還有天上的流云飛鳥,怔怔出神。
老馮走了,老文也會走,自己認識、熟識的這些人,都會一個個離開自己,去往未知的世界。
凌晨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會徹底消亡,還是會在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全新的旅程。
到最后,自己也會離開這個世界。
究竟是誰締造了我們,讓我們有了自己的思想和感受,讓我們來到這多姿多彩的人世間,親身體驗這一場場的聚散離合?
究竟是走上一遭好呢……
還是從未來過好呢?
原來,你我皆凡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