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見凌晨一言不發,先是愣了一下,張著嘴看了看凌晨的臉,又看向他手里的鍋,隨即重新堆上一副笑臉:“客人是要買炊鍋嗎?店有大不一的各種款式,客人要多大的?”
凌晨將鍋重新放回貨架上后,不禁想起了以前和路云知在直沽寨街頭混日子的那段時光,當初他倆還給人家當打手,沖進店里一通打砸,逼著人家掌柜的還高利貸呢~
也不知道那掌柜如今怎么樣了,那位有幸讓前殿帥、臨穎郡公給自己打工收賬的虎爺,究竟長什么模樣?是不是真像路云知的頂著光頭?他如今又過的怎么樣呢?
唉!直到這一刻,凌晨才明白鄭板橋先生“難得糊涂”這四個字的含金量,有時候,活的太通透、看的太清楚、看什么都云淡風輕、把自己超然物外,也不見得是好事兒……
“有沒有生鐵做的鍋?”
隨口問出一句后,凌晨明顯感覺到這名近在咫尺的伙計渾身僵了一下。
“客…客人笑了,生鐵打造的鍋太脆,要是拿來做飯,底下被火一烤,湯勺輕輕一碰都有可能碎裂,自然是沒有人肯買的。”
“哦~~”凌晨撅著嘴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依舊在貨架上隨意翻看,不經意的問道:
“店里就你一個人照看嗎?你們掌柜的去哪里了?東家在不在樓上?后面還有里屋嗎?”
伙計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表情很不自然的露出一絲心虛。垂眸看了一眼地面后,他又抬起睫毛看向凌晨:“掌柜的就在店后里屋,客人您……”
“去把他喊出來,我有一樁買賣要與他相商,如果事情能成的話,給你封個大大的賞~”
聽到這話,伙計又露出了諂媚的笑容,連忙點頭哈腰的對凌晨道:“哎哎哎~好咧,客人您稍待,的這就去喊掌柜的~”
“嗯~”
罷,伙計便轉過身,直奔柜臺側后方被門簾遮擋住的里屋。
凌晨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上方的房梁,又望向門外的街道,眼眸中露出一絲精光。
但是,他等了很久,那伙計都沒有再出來。
疑惑的看向被門簾遮住的里屋,凌晨抬腳繞過柜臺,走過去后掀起灰布門簾,看向里面——
空無一人。
嗯?
“砰!!”
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響聲,凌晨立刻扭頭看去,店門已經被關上了,整個房子里的光線都暗了下來,只有窗紙透露進來一點微弱陽光,空氣中漂浮的塵土清晰可見。
“噗呲——”
“嗖嗖嗖!!”
“邦邦!!鐺鐺!!”
下一刻,無數支羽箭捅破窗紙飛了進來,有的釘在了貨架和柜臺上嗡嗡作響,有的砸在鐵鍋和菜刀上,摔在地!箭矢四處亂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