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相信神諭的話,拿起奏折細看了一遍,結果真如他所說,每一條罪證都羅列得清清楚楚,而且每一條罪都不大,可按照新政的律法來判,陸通就必死無疑。
我放下奏折,苦笑道:“姜還是老的辣,他們對新政持反對態度,但對新政的條條框框倒是了如指掌。”
身處高位,想要做成一件大事,不可能完全都合規合法。
陸通也正是因此而留下了把柄。
神諭道:“他們舞權弄術了上百年,做這些事早已是輕車熟路。”
“公子,現在要怎么辦?”
我道:“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你也完善一下計劃,確保把陸通安全的送出去。”
“諾!”神諭起身行禮,走到正門口,突然又折返回來道:“公子,我得走后門!”
我正在失神,沒有注意到他走了正門,聞言點了點頭。
神諭離開后,我也回了大殿后方的休息間,搞來一個大木桶,美美的泡了個澡,一天的時間也就混過去了。
但入夜后,那群老頭依舊等在外面。
我偷偷看了一眼,冷著臉又回了房間。
第二天,難得有雨的神界突然下起了大雨,三十多個老頭沒有用術法遮雨,全都盤膝坐在大殿外面,淋成了落湯雞。
柔柔出去看了一眼,回來道:“公子,要不我把他們請到大殿里來,免得事情傳出去,風言風語會對公子不利。”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柔柔得到允許,急忙出門勸說,但苦口婆心說了半天,張家老祖才回了一句話道:“柔柔大人,我們身無官職,不適合上殿。”
“還請柔柔大人轉告公子,他不給出一個滿意的答復,我們就不走了。”
“對!我們不走了!”其余人跟著起哄。
我躲在暗處,把一切都聽在耳中,看在眼里,心里也生出了怒火。
這群老東西,我就看他們能等多久。
柔柔回來后,我直接道:“不要理會他們。”
柔柔眉頭微皺,想要勸我,但見我正在氣頭上,把話憋了回去。
兩天時間,我都沒有出去,那群老家伙依舊坐守在殿外。
此時我心中不止有火,也有了幾分殺意。
不過這種不顧大局的想法,很快就被我壓了下來。
傍晚的時候,我在殿后的休息間里休息,柔柔突然進來,低聲道:“公子,葛天師來了!”
師父?
他這時候來做什么?
難不成他也反對新政?
我臉色頓時陰了下來。
別人不管輩分有多大,我都可以晾著,可師父不行。
我忐忑起身,從后門離開。
殿后的一個休息間里,我見到了師父。
他削瘦了很多,頭發也完全白了。
可見即便是小叔幫忙,他的生機還是在飛快的流逝。
“師父!”我行了一禮,知道師父喜歡喝茶,吩咐柔柔拿來最好的茶葉。
半個多小時的沉默,直到一口茶喝下,師父才問:“外面那群老輩,你打算就這樣讓他們一直在風雨中等著?”
我如實的道:“我想拖延一下,給陸通一點時間。”
師父抿了一下嘴,沉默了兩秒道:“陸通的新政,會讓整個玄門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