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廈避風了!’
寒風卷過京都巍峨的城樓,吹散了浮云,也將對峙中兩人的衣袂吹得獵獵作響。
天幕之下,一襲素白衣裙的柳清夢懸立虛空,玉容含霜,那雙琉璃眸子里,此刻卻有一種見證荒謬的呆滯
她呆呆地看著江凝安的回答,大腦一時間有些卡頓。
眼前這個口口聲聲“天下大愛”的徒弟,還是她記憶里那個腦袋尖尖的江凝安嗎?
這腦回路是怎么想出,眾生的do愛是大愛,自己的do愛是小愛的?
方燦明明是自己的男人,應該是自己的私家車才對!
憑什么要將自己的私家車給貢獻出來,然后給全人類站起來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而且全人類蹬車算什么話,方燦是什么行星發動機成精嗎?難道準備流浪地球不成?
一時之間,柳清夢的腦中甚至產生了:這個家伙究竟是誰教出來的?怎么成的四轉?
噢,我教出來的,我給的修羅道功法讓她成的四轉……
那沒事了……
想到是自己造的孽,柳清夢原本生氣的怒火頓時一空,忍不住長嘆一聲道:“凝安,是為師之過錯,不要執迷不悟了。”
柳清夢語氣嚴肅地勸誡道:“你我二人,一個五轉,一個四轉,理應清除異己,你我二人獨占方燦才是。”
從來只有往家里面存錢的,哪有往家里面拿錢的道理。
雖然劫劍山算是名門正派,但柳清夢還沒大方到天下為公的地步。
她頂多再大方一點,和江凝安與方燦三人來個一龍二鳳,將方燦牢牢獨占才是。
要是按照江凝安現在的想法,幾千萬人競爭上床,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得搖多久的號才到她?
所以與其選擇提高一分干掉千人,柳清夢選擇干掉千人提高一分。
而面對柳清夢的退讓,江凝安堅定地搖頭道:“師尊,您不能這么自私。”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便應該為天地大愛將方燦貢獻出來,滿足全世界女人的寂寞生活。”
“您這是為了一己私欲剝奪整個世界女人享福的特權。”
“我們應該先享福帶動全天下同胞后享福才是。”
“而且當初不也是師尊贊成,讓方燦經歷女色這關的,如今他已成功出師,師尊您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那能一樣嗎?”柳清夢直接反駁道,一個是教后輩,一個是找夫君,標準不同自然做法不一樣。
現在想想,方燦的后宮之路以及徒弟天下大愛的基石全是自己打下的,她就覺得一陣無語。
沉默在空氣中發酵,如同繃緊的弦。
柳清夢絕美的容顏上,表情從呆滯到驚愕,從驚愕到怒火燃燒,最終定格在一種冰冷的的慍怒上。
看著執迷不悟的江凝安,柳清夢不禁緩緩搖頭,也不繼續規勸道:“既然這是你的道,那就憑借實力來攔我吧。”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徒弟而留手,你就眼睜睜看著方燦一輩子吧。”
說話間,柳清夢素手一揚。
劇烈的勁風猛的掀起,將整片天幕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強而有力的罡風向下洶涌疾行,若是落在地面便是一個大國地表上的所有建筑都要被硬生生剮成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