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刀意,就這么邪性。
而身為始作俑者的李君肅,此刻他的目光,正看著某處。
一名婦人抱著孩子,底下的陸地開始塌陷。
這名婦人直接扔下孩子,抱腿就跑。
在孩子不遠處,還有中年人雙膝跪地,對著高空怒吼。
在質問為何不給他活路。
李君肅看著面前的一切,淡漠的收回了視線。
“不夠。”
隨著淡漠兩個字吐出,蘇黯都頓了一下。
“還不夠?”蘇黯看著漫天血雨,有些遲疑的開口。
此刻的東瀛,已經從鬼島,徹底變為了一座血島。
潔白的月光撒在這些充滿死寂之意的荒島之上,怨氣戾氣鬼氣,不停翻涌。
此地,已經有了絕境雛形。
絕生十境,正是此處了。
“還不夠。”
李君肅微微轉過頭,看著天際那若隱若現的煙花火光,緩緩開口。
像是為了回應其一般,嶺南之地,突然有大片的煙花盛放。
那璀璨的景象,在東瀛都可窺見一二。
一邊,是黑紅色的煙火炸開,天燈四散散落。
另一邊,是璀璨的煙花盛放,暖黃的天燈漫天飄散。
“三千五百萬的余恨,到底要如何平息?”
這一聲自問在心底響起,卻無人能夠回答。
“不夠,那就讓這里徹底化為絕境。”
拓拔心看著李君肅的側臉,身上鬼氣擴散開來。
屬于鬼帝的威壓,橫掃了天下。
亂世刀錚鳴出聲,拓拔心直接奪過了鬼氣的控制權。
而后,海嘯被鬼氣掀起。
滔天巨浪,竟直接將東瀛從中間拍斷。
這,就是武尊的威勢。
妖鬼也在拓拔心的影響下,開始以一個駭人的速度浮現。
“這絕境,便叫鬼島。”
拓拔心看著越來越多的尸首,聽著愈發凄厲的慘嚎,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蘇黯,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是不是睡太久了,有些心軟?
拓拔心這才是鬼帝應有的氣勢啊。
接著,滿天盛放的金光,打斷了蘇黯的思緒。
“無望。”
呼延寧一揮手,彼岸卷自行展開,幻象籠罩了東瀛。
其余茍延殘喘的人們,突然看到了,他們記憶之中,那安詳的日子。
寧靜的世道,東瀛還沒對皇朝開戰。
那是最寧靜的一段時光,還活著的人,一個個奔跑了起來。
他們要回家。
但...一個讓他們無法接受的事實,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們跑的越快,家就離他們越遠。
可如果他們停下奔跑,那熟悉的景象,便會緩緩消散。
他們只能不停奔跑,直到死在這場名為無望的旅途之中。
這就是呼延寧,代表著桃源的鬼帝。
桃源可望,不可得。
“這道術,也是夠邪異的。”
北門絕看著底下朝著裂口狂奔的人們,瞥了眼呼延寧,內心有些感慨。
這群人在幻境的影響下,朝著死路一路狂奔。
李君肅看著底下的景色,將目光鎖定了朝著某處狂奔的王宮眾人。
“跑吧,我看你們能跑多遠。”
李君肅看著此刻化為絕境的鬼島,內心低喃。
余恨,需要用血,才能平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