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罪關外,浩浩蕩蕩的大軍,踏著煙塵而來。
龍馬們的鐵蹄,都邁出了殘影。
在后方,旗幟飄揚。
“還挺震撼的,還好是友軍。”
白星靈看著一望無際的旗幟,感受著地面的震動,伸了個懶腰。
“我感覺他們看我們更震撼。”
燭龍看著上方隱隱形成對峙之勢的魔族與九黎族,頗有一股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燭龍只是在李君肅面前有點長輩風范,畢竟她要騙傳人。
燭龍本身還是喜歡看熱鬧的性子。
上古時代,她除了逗應懷夢之外,還會躲在鐘山,看外界各方打個你死我活。
就像現在,上方的黎襲對著魔族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而魔族也不甘示弱,突然朝底下吐口水,表示不屑。
九黎族那邊,立馬掏出了苗刀。
魔族也不不甘示弱,握住陌刀刀柄,直接拔出。
不過雙方也只是掏兵器嚇唬對方,在戰場,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他們還是心里有數的。
當然,回去了之后,必須狠狠打一架。
趕來的大軍,也適時打斷了雙方。
“君肅,兵貴神速,我們長話短說。”
李敬跟白啟,各自下令之后,身后的將星們帶著士卒,開始以關隘為起點,布設工事。
“這是道清陣紋,在這在陣紋之中,可以免受業火侵蝕,還有梵音作祟。”
白啟看著李君肅詢問的眼神,解釋道。
“原來如此。”
李君肅聞言,看著散發出細微白云的陣盤,微微點頭。
“好了,正事要緊,君肅,按照無凈仙師所推斷,我們打算分為三路進攻。”
“東路為慈悲剝皮都,潭特羅。”
“此都以經書中,剝皮為紙為由來而生,任何外來之敵,想攻入城內,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千慈悲眼。”
“那些鑲嵌在城墻上的眼睛,視之,則敵人皮膚被剝落。”
“目前能知道的是,此地守將為十三萬千手金剛眾,他們裝備精鋼臂鎧,外加人皮遁甲,遁甲內附著七十二枚毒針。”
“精銳則是三萬名為大慈縛龍騎的玩意,披掛象牙馬鎧,鞍懸往生瓶。”
“槍術不凡,馬鞍上的往生瓶可收瀕死者魂魄,將其轉化為佛孽騎兵。”
“城內還有梵音緊那羅三千名,發髻藏人骨笛,吹響時可誘發群體癔癥,裙擺綴魂鈴,可以動搖人的三魂七魄。”
李敬說罷,摸了摸自己的甲胄,不得不說,夠邪性。
同時,李敬又帶上了點懷念。
有點在皇朝境內戰斗的感覺了。
平定天下那會,皇朝境內的部分人,比這還邪門。
“東路就是這么個情況,這里由我負責。”
李敬回過神,語氣嚴肅了不少。
“西路則由我負責,尸陀涅槃京毗舍離,那里兵力很足,不過不是僧兵足,而是尸骨很足。”
“香火靈物終歸是香火靈物,毗尸奴直接把身毒境內的所有尸骸,都挖出來,用于充當打手了。”
“就連...身毒歷代國王的陵寢,他都沒放過。”
白啟說到這里,面色變得有些古怪,又帶上了一絲佩服。
“這尸陀涅槃京,有什么離譜的沒有?”
白星靈這時候突然發問。
“有,城池全部為會尖叫的頭顱堆砌,可震生者的三魂,同時有白骨箭樓暗合陣法。”
“被箭矢傷到,傷口會長出白骨曼陀羅,曼陀羅會侵蝕生機,同時將人轉化為白骨僧。”
“城內還有名為白骨往生爐的邪異之地,香火遍布全城,生者聞之,會心甘情愿的自刎往生。”
“同時,城內有二十萬白骨蕩魔軍坐鎮,這些重步兵,身著青銅骨甲,手持狼牙誦經棒。”
“后方則是三千名懂得毀滅之法的尸婆祭師。”
“更后方,還有發射白骨箭矢的毒弩衛,以及三名坐鎮尸陀殿的尸陀林主。”
“白啟這條路,同樣險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