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樹立有些古怪地看了丁家成一眼。
這事的線索交給省紀委不就行了。
你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
他卻不知道。
丁家成滿腦子想的都是,蘇書記來找自己,這是看得起我!
我怎么能推給省紀委?
這事兒必須在京州就辦的漂漂亮亮!
省管干部怎么了?
該查,也得查!
我就是省委常委,怎么就不能查他一個小小的副廳級了。
“好!去吧!隨時向我匯報進展!”
丁家成重重地拍了拍張樹立的肩膀。
張樹立轉身離開丁家成的辦公室,腳步沉重卻堅定。
他知道,一場硬仗,開始了。
......
京州市紀委的一間小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張樹立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眉頭緊鎖地看著面前幾位專案組的核心成員。
幾天過去了,對肖鋼玉的秘密調查進展極其緩慢,甚至可以說陷入了僵局。
“監控那邊有什么發現?”
張樹立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名負責外調的干部搖搖頭:“肖鋼玉的反偵查意識很強,日常生活極其規律,除了單位就是家,偶爾有些應酬,也都是公開場合。通訊記錄我們也篩查了,沒有發現明顯異常。他常用的幾個銀行賬戶,近期也沒有大額資金往來。”
另一名干部補充道:“我們嘗試從汪金宇那邊突破,但提審了兩次,汪金宇一口咬定錢早就被凍結然后被搶了,他現在什么都不知道,態度消極,很不配合。”
張樹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肖鋼玉不愧是老政法,做事滴水不漏,常規的調查手段很難抓到他的把柄。
而汪金宇,顯然是被肖鋼玉拿捏住了什么軟肋,或者受到了嚴厲的威脅,不敢開口。
這樣下去,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萬一肖鋼玉察覺,銷毀證據或者采取其他行動,就更麻煩了。
壓力像一塊巨石壓在張樹立胸口。
“繼續監控,不能放松。汪金宇那邊...我再親自去會會他。”
張樹立沉聲道。
第二天,張樹立帶著記錄員,再次來到了關押汪金宇的看守所提審室。
汪金宇被帶了進來,比之前更加憔悴,眼窩深陷,眼神渾濁,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他機械地坐在審訊椅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汪金宇,抬起頭來。”張樹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