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住田國富:“國富同志,這個案子必須一查到底,從嚴從重處理!絕不姑息!要作為典型案件來辦,起到震懾作用!”
“是,瑞金書記,我們一定堅決貫徹您的指示!”
田國富立刻表態。
沙瑞金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激動的情緒,他回到座位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語氣變得深沉起來:“國富同志,通過肖鋼玉這個案子,我們是不是應該舉一反三,深刻反思一下?我們漢東省的政法系統,到底還有沒有類似的問題?還有沒有這樣藏污納垢、利欲熏心的干部?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肖鋼玉敢這么干,難道僅僅是他個人的問題?他所處的環境,他所接觸的人和事,有沒有值得深挖的地方?”
田國富聽到這里,心中猛地一凜。沙瑞金這番話,意有所指,絕不僅僅是就案論案。
他這是在借著肖鋼玉的案子,把矛頭指向了更廣闊的領域——整個漢東省的政法系統,甚至可能是在敲打某些特定的人物。
沙書記這是...還要繼續深挖?要對政法系統來一次更徹底的清查?還是說...目標直指‘漢大幫’的殘余?
田國富的大腦飛速運轉。
高育良?還是祁同偉?
他迅速排除了高育良。
作為省紀委書記,他的消息渠道十分靈通。
他知道,因為高育良關鍵時刻的“反水”和舉報,上面似乎即將有更大的人事地震,起碼,趙立春是完蛋了。
聽說還有更高層級的人受牽連,只是不知道處理結果什么時候公布。
并且。
高育良本人,仕途也基本到頭了。
原本傳聞中可能安排他擔任省政協主席,算是平安落地,退居二線。
但按照目前的態勢,犯了如此“重大錯誤”,怎么可能還會給予正省級待遇?
聽說最新的安排意向,是給個排名靠后的省政協副主席,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一個即將離開權力核心、且已無威脅的人,沙瑞金沒必要再大動干戈。
那么,不是高育良,莫非就是祁同偉?
田國富心思電轉。
祁同偉是省公安廳長,位高權重,但身上背負的問題不少,尤其是與趙家關系密切。
沙瑞金一直想完全掌控公安系統這個強力部門,之前礙于各種平衡和祁同偉救過蘇哲的特殊情況,沒有輕易動他。
現在,借著肖鋼玉案引發的對政法系統的整頓呼聲,是不是正好可以順勢而為,將祁同偉拿掉,換上他自己信得過的人?
田國富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沙瑞金作為省委書記,想要徹底掌握漢東的局面,公安廳這個刀把子必須牢牢抓在手里。
祁同偉雖然能力突出,但畢竟不是沙瑞金的嫡系,而且背景復雜。
現在或許正是最佳時機。
聽說,趙東來就很得沙瑞金的器重。
現在已經被提拔到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的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