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秦殤一咬牙,試探性的挪動腳步。
腳下那團簇擁過來的鬼嬰立刻如影隨形,他心頭一驚,握住‘鬼滅之刃’,雖然明知道這件道具并不能給那鬼東西產生實質上的影響,但握緊‘鬼滅之刃’還是能讓秦殤心頭微微安定幾分。
緊接著他嘗試了好幾個動作,不管自己有什么舉動,那團長脖子陰影都會一直跟著自己。
但,并沒有攻擊他的想法,再或者說,那玩意實際上并沒有攻擊秦殤的能力。
因為身為副本中的元素,除非這個滿足副本開啟條件,不然這玩意本身還是相當于是鎖在「陰影投射地」當中的,現在雖然是夕陽西下的黃昏,已經馬上要天黑了,但還不算是【夜幕降臨】。
倘若一開始秦殤猜測的沒錯,這個副本里的背景板設定是在晚上,那就算是這鬼東西想要蒞臨現實,最起碼也需要滿足夜幕降臨這個客觀條件。
而且根據秦殤的觀察,那玩意好像只要是開始移動,就會不斷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他心一橫。
一個滑步,輾轉騰挪目標直奔3號展館。
沙沙沙——
身后的動靜再度響起。
秦殤眼皮子跳了跳,直接捂住耳朵假裝沒聽見,擺出一副恍若未聞的神色,目標直奔《修女圖》。
白天的時候,這個長脖子的鬼影明顯不具備移動能力,或者說,不具備離開陰影投射地的能力。
為什么到了下午,傍晚的時候他就可以從陰影投射地出來了呢?
還有,為什么明明自己一個大活人就在眼前。
他不攻擊自己,卻偏偏選擇把小鬼嬰抓進了副本,這一切肯定和《修女圖》這個陰影投射地脫不了干系……
下一刻,秦殤來到3號展館。
看清了《修女圖》的狀況,表情一變。
那幅畫依舊還是被玻璃相框裱在畫框中,只是那幅畫上的內容卻是因為下班已經將全部的照明燈都關閉的博物館中,在黑暗的環境下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畫上不再是一個穿著修女服,戴著頭紗的女人矗立在一個佛堂造型的廟宇之前,而是變成了一群小孩子圍在身后一個高大古堡似的建筑前,正對著人群中的什么東西抬手嘲笑。
每個孩童的五官都隱藏在一半的色彩一半的黑暗中,這種反差感極強的色彩表現形式,讓秦殤竟然下意識不禁有一抹毛骨悚然的感覺。
明明此時此刻的《修女圖》中沒有了修女,沒有了佛堂造型的棺材,也沒有那看似只是一個人,但實際上應該是兩個人影重疊在修女腳下的影子,可即便是看不清畫中那些孩童的表情,秦殤依舊有種這些孩童似乎是在懷抱惡意,沖著某個被圍在人群中央的人惡語相向的錯覺。
尤其是白天,還在畫面正中央偏下一點的位置上,本應該是白天修女站著的位置。
此刻,剛好就是被一眾孩童圍成一團那個圓圈的中央。
嘶!
不知道從哪里有一陣冷風吹來,秦殤只覺得渾身汗毛都是在此刻根根倒豎。
仿佛那些畫中的孩童,下一秒便是要扭頭雙眼將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開啟口誅筆伐了!
這幅畫里的內容竟然到了晚上會發生改變?
秦殤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緊接著腦海中突然想起方長佩提到過的某句話。
“因為那個女人就是因為被小孩子亂說話毀了名聲上吊自盡的,是一個長脖子的怨靈,會割掉晚上不睡覺一直在說話的小孩子舌頭……”
我操!
我懂了,是聲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