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那群御史見狀一個個頭皮發麻,甚至還有三人軟了膝蓋。
朝堂的空氣瞬間凝成鐵塊,砸得人無法喘息!
王承運深知楚奕這樣一個個審問下去,整個御史臺恐怕都會被連根拔起。
“陛下!御史臺的確有些問題,但那些積弊非一日之寒,臣愿領罪!”
他低頭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試圖以此來壓下此事!
卻見楚奕陡然轉身。
“王相,怎么現在才知有罪?”
年輕鎮撫使的譏諷,毫不客氣的撕裂了這位宰相故作悔過的虛偽面具。
“不如,你先解釋一下,你那小舅子柳御史經手的河堤貪墨案?”
王承運臉色一僵,半晌說不話來。
下一刻。
只見楚奕只身站在朝堂之上,面對那些個平時趾高氣揚的御史,厲聲大喝。
“諸位,本官現在手里有著你們知法犯法的種種罪證。”
“但凡你們覺得自已是冤枉的就站出來,本官一一跟你們對峙!”
“可有人,敢站出來?!”
殿內鴉雀無聲。
那些御史個個低垂著頭。
他們神情沉重,緊緊抿著唇,神色慌亂,卻沒一個人敢站出來。
滿堂皆臟啊!
蕭隱若凝望著立于朝堂中央的楚奕,那單薄卻挺直的脊背映入她眼中,如一柄劍般筆直,鋒芒畢露。
他以弱冠之齡逼得十二名御史噤若寒蟬,字字句句如刀刃剖開御史臺積弊。
這是她親手拔擢的苗子,如今竟已能獨當朝堂風雪了!
這一刻,她眼底冰層漸融,終化作唇邊一道鎏金般的弧度。
“一群碩鼠,安敢有膽子站出來?”
這句嘲諷如同一記重錘,當頭砸下,狠狠擊碎了那些御史最后的尊嚴。
平日里他們仗著權威,口中高喊清廉正直,實則斂財枉法,心中有鬼,自然不敢站出來!
此時。
王承運氣得咬牙切齒。
他知道封吾卿剛到上京城,哪里有這種查出這么多罪證的本事?
這一切,全都是執金衛在背后操盤!
楚奕這小畜生,盯著自已的御史臺很久了,實在是可恨至極!
女帝知道御史臺不干凈,但沒想到居然這么臟,也幸虧有楚奕帶著人查出來。
否則,這么一個重器,將會一直淪為御史們斂財枉法的工具。
“諸位可真是給朝廷長臉,朕有你們這般臣子也真是幸運。”
她再看向楚奕,此子鋒芒畢露,卻始終保持理智,行事果決卻不失分寸。
這般才干,當被自已所重用!
“奉孝!”
“臣在!”
年輕的鎮撫使應聲抬首,撞進帝王淬火般的目光里。
那不僅僅只是欣賞,更是要將淬煉過的刀刃收入鞘中的審視,還有一抹不可言喻的器重!
“將他們全部打入詔獄,給朕徹查這些年他們犯下過的所有冤案,全部平反!”
“不管查出有多少人涉案其中,全都拿下!”
楚奕毫不猶豫,立刻抱拳領命。
“是,陛下!”
眾臣心頭一顫。
執金衛跟御史臺聯手辦案,那將抄多少家啊?
這一次,女帝又可以趁機大肆打壓一批四姓勢力了,全怪王承運做事不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