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該用早膳了。”
吳嬤嬤瞧著安太后一臉悵然的模樣,欲言又止,終是沒提其他之事。
“至于昨夜之事,陛下說等早朝過后,會來找你商議。”
安太后微微頷首。
她收拾了一下復雜的心情,重新變得雍容端莊,高貴不可逼視。
待起身后,這位娘娘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的飄向書架上的紅樓夢,紅樓一夢嗎?
“唉……”
另一邊。
楚奕剛回到府中,
他就見到魏南枝已經在門口等候許久,
身影靜靜立在晨光里,宛如一幅等待夫婿歸家的仕女圖。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樸素的淡青色布衫,布料洗得微微發軟,勾勒出成熟女子含蓄而豐盈的身段曲線。
那被歲月蘊養的、深入骨髓的溫婉韻味,并未因衣著簡素而稍減半分,反倒愈加清晰地穿透出來。
此時,她只需要靜靜的站在那里,無須任何雕飾,周身自有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阿郎,你回來了。”
一道清泉般溫柔的嗓音響起,瞬間熨帖了楚奕心底所有的浮躁與疲憊,讓他不由得精神一振。
他每一次見到這位姑姑,都仿佛倦鳥歸巢,卸下千斤重擔,說不出的舒心。
有她在,家的感覺才更強烈!
“姑姑,麻煩你一大早在這里等我了,以后我要是早歸,你就不要等了。”
“不然,我會心疼的。”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滿眼全是濃濃溫柔。
魏南枝心頭一跳,愈發的溫暖,唇角處也就不由得漾起一抹溫順的笑意,應了聲“好”。
“阿郎,娘子昨夜沒回來,派人傳話,說這幾日要在左右驍衛大營整頓軍務。”
她頓了頓,目光里含著體貼:
“奴想著,娘子在家舒坦慣了,軍中營帳畢竟清苦,便自作主張,差人送了些新的被褥、換洗衣裳,還有平日使慣的物件過去。”
說著,她又沖楚奕眨眨眼,添了幾分少有的俏皮。
“奴還從府里撥了個廚子專門去給娘子做飯食,省得娘子吃膩了粗糧,嘴上淡出鳥兒來。”
“派去的人自然會說是阿郎的意思,娘子在營中受了這照料,心里頭定會暖融融的,念著阿郎的好。”
楚奕望著她這般事事想得周全周到的模樣,心頭溫熱,像被春水緩緩浸泡過。
有她在,自己這府邸上下才真正有了模樣,可以免去多少瑣碎憂心啊。
“姑姑,辛苦你了。”
魏南枝抿唇一笑,眼波溫軟。
“奴是阿郎的人,自然處處要為阿郎盡心。”
“比起宮里頭那些千頭萬緒、人心叵測,這家里的事,一點兒不辛苦。”
她上前輕巧地替楚奕撣了撣衣襟上存在的一點灰塵。
“阿郎,水已備好,快去洗洗吧。”
“還有早膳奴也安排好了,就等著阿郎待會洗完澡吃上一口熱乎的。”
楚奕心頭一動,順勢笑了起來,指尖狀似無意地拂過她雪白如玉的腕側。
“好,聽姑姑的。”
他又突然頓住腳,側頭看她,眼含深意。
“待會,姑姑可得進來,替我……擦背哦。”
魏南枝被他那混著促狹和不明意味的笑語逗得耳根一熱,纖白的手指絞了絞袖口,終是低低應承:
“是,阿郎。”
一會后。
待楚奕浸入寬大的浴桶中,熱水洗涮著緊繃的肌肉,只覺得十分舒適。
這時候,要是有個美人伺候,那就更舒服了。
“阿郎……”
魏南枝拿著一塊毛巾走了進來。
她剛走近,視線便被楚奕那精悍的脊背吸引,仿佛涂抹了一層溫潤的蜜蠟,展現出堅實的線條。
她喉嚨微動,旋即挽起杏子紅色的袖口,溫聲道:
“奴來給你擦背。”
她的指尖剛小心翼翼地觸碰到楚奕肩胛骨間深刻的溝壑,手腕卻猛地一緊。
“啪嗒!”
只見楚奕反手攥住魏南枝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拽近自己,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戲謔響起。
“姑姑的手……好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