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可擔不上什么恩情。”
“今后,你就安心在侯府住下來,當做是自已家就行。”
當王夫人看著他面上帶著謙和的微笑,語調溫潤如玉,與那日在詔獄對待自家丈夫時冷酷嗜血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一時有些失神。
“王夫人,怎么了?”
就在她怔愣的瞬間,楚奕已經將手伸到她的眼前,甚至還關切的詢問了一句。
“啊?沒,沒事……”
王夫人唇瓣無意識地咬得更緊。
剎那間,猶豫只在眼底一閃而過,隨即她便認命般任由將手放入楚奕的掌心中。
盡管這于理不合,盡管自已從未被其他男子攙扶過手,盡管……寄人籬下,何談什么盡管?
就算是為了靈蘊,自已也不能惱怒了楚奕。
罷了,罷了……
“嘶~”
當那帶著強大力量感的男性手掌,覆上自已柔膩的手背時,仿佛有細微的電流竄過。
王夫人身體又是一僵。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霞,最終顫抖著借助楚奕手上傳來的力道站起身來。
“謝……謝過侯爺。”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微微垂首,不敢直視。
謝靈蘊看到那曾經只屬于父親的手,就這樣被一個陌生且心懷叵測的男人穩穩握著扶起,心中掠過一股極其別扭的不適感。
但很快,她心中便涌出一個極端的念頭。
反正自已已經自甘墮落了,那就索性墮落到底,可也一定要保護好母親,絕不讓她受楚賊半點侮辱……
楚奕將王夫人扶起來后,又微笑著讓她們母女倆進去。
可等這兩人離開后,他臉上的笑容轉瞬即逝,轉而多了一抹凝重。
“姑姑,就不用給王夫人安排什么活計了,好生養著便是,但得叫人盯著。”
“還有謝靈蘊,明里暗里都叫人看緊。”
“這兩天,我聽說有謝氏余孽似乎來京了,他們極可能想辦法聯絡謝靈蘊。”
“雖然她現在出不去侯府,但還是得多加注意,防患于未然。”
魏南枝心中一凜,肅容躬身:
“是,阿郎。”
待楚奕環顧庭院并沒有再看到其他人,于是伸手攬住魏南枝柔軟的腰肢。
“姑姑,我好想你啊……”
他低下頭,在她耳畔又甜言蜜語了幾句,惹得魏南枝雪頸微揚,面上飛起紅云。
“阿郎,討厭~”
楚奕哪里受得了姑姑帶著撒嬌的表現,立馬帶著掠奪性,親了下去。
“嗚嗚嗚……”
廊下的光影。
在這兩人糾纏的身影上明滅不定,只余下令人臉紅的細微吮吻聲,還有急促呼吸。
好一陣。
楚奕才松開手,就此離開。
魏南枝氣息不穩地靠住廊柱。
她的雙腿一陣陣發軟,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鬢角,也微微散亂。
“壞阿郎~”
……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薛綰綰剛沐浴完,坐在菱花鏡前。
那一頭濕漉的烏發尚未完全干透,水汽氤氳襯得她肌膚勝雪。
今夜,她的裝扮格外用心,眉眼如畫,櫻唇點朱,在搖曳的燭光下,宛如從月宮跌入凡塵的仙子。
兩年之期已滿,從今以后,自已不再是賤籍花魁,而是只屬于楚奕的清白女人。
現在,就等那逆徒來接自已了!
“呦,綰綰,今晚這模樣,簡直是九天玄女下凡塵了,瞧著我心肝兒都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