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執金衛架著一個渾身浴血的人,粗暴地推到了門前。
“過來。”
那人鼻青臉腫,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他身上血跡斑斑,舊傷結了痂,新傷還在滲著血絲。
唯有那雙飽含痛楚與絕望的眼睛,在瞬間看清蕭云毅后,而陡然瞪大了起來!
不好,自已怎么被帶到云毅面前來了……
下一刻。
蕭震不顧一切的低頭,將自已的額角對準院門旁那堅硬冰冷的石獅子,惡狠狠地撞了過去!
意圖,自裁當場!
兩旁早有防備的執金衛反,在他發力下撞的瞬間便已如鐵鉗般死死扼住蕭震的雙臂和肩膀。
“別亂動!”
此時,蕭震自殺失敗,根本就動彈不得,心中充滿了極大的憋屈。
眼下,他已經不知道怎么辦了。
不行,不能連累到云毅……
楚奕像是看了一場拙劣而低俗的表演,冷眼旁觀,嘴角的譏諷紋路更深。
“想死等會再說,反正你總要死的,也不差這么一會。”
至于蕭云毅的臉色在瞬間經歷了從最初的驚愕、難以置信到巨大的恐懼,最后定格為怨毒!
大,哥為什么沒死?
難道,他在嚴刑之下招供了,所以才把楚奕這尊煞神引到了這里!
這廢物、叛徒,為什么不干脆死在楚奕的詔獄里,為什么還要活下來拖累我?
短短一息之間,蕭云毅心念電轉,臉上卻強行擠出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疑惑。
“楚侯爺,這人是誰,怎么傷痕累累?”
楚奕剛才已經看到了蕭震的反常,以及蕭云毅那瞬息幾變卻自以為藏得極好的神情。
此刻,他聽聞蕭云毅還試圖裝傻充愣,扮作全然不識的陌生人,心中的戾氣與不耐陡然攀升至頂點。
“就是你這條不知死活的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派人去動我的薛老師?”
“拿下!帶走!”
“扔進詔獄!本侯要親自招待!”
兩個執金衛立馬上去抓住了蕭云毅,力道之大,讓他感覺臂骨幾乎要被捏碎!。
同時,他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煞白如紙,卻是抵死不認。
“楚侯爺,你在說什么,本官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派人抓什么薛老師啊!”
“侯爺,本官乃是常寺少卿,是朝廷命官,你怎能不分青紅皂白,無故緝拿朝廷命官?”
“這還有沒有王法了,快放開本官……”
面對蕭云毅色厲內荏的嘶喊和質問,楚奕懶得再多看這跳梁小丑一眼,只是隨意吐出兩個字。
“傻叉。”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淮陰侯抓人,誰敢廢話?
突然。
從蕭府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一個蒼老卻異常尖銳的怒吼:
“誰敢抓我的孫兒?”
只見滿頭銀絲、手拄龍頭拐杖的蕭老夫人,在一眾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滿面驚怒地沖了出來。
等她看到自已的乖孫被人粗暴抓著,心疼如絞,怒火沖頂,全然不顧對方身份。
她揮舞著龍頭拐杖,對著其中一名執金衛的手臂狠狠打了下去,同時高聲尖斥:
“混賬東西!給我松開他!放開我孫兒!”
那名執金衛手臂吃痛,卻只是眉頭一皺。
但他身形紋絲不動,牢牢鉗制著蕭云毅,甚至看都沒看撒潑的老太太一眼,更遑論松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