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看著眼前絕艷女子籠罩在昏暗中卻愈顯精致的側臉,眼神深處閃過一道溫柔而明亮的笑意。
他的語氣依然保持著下屬應有的恭敬,卻也帶著一絲獨有的特殊親近。
“指揮使說笑了,今晚這場屬于卑職的封侯宴,卑職只邀了你一人。”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專為你一人設的。”
蕭隱若一愣,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楚奕已經推著自已來到了那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飯桌前。
七八支細長的紅燭鑲嵌在燭臺上,正搖曳著溫暖而浪漫的火焰,將桌中央的餐具映照得熠熠生輝。
燭臺周圍,精心擺放著幾簇新鮮的玫瑰與百合。
那些嬌嫩的花瓣在燭光下顯得尤其鮮活馥郁,幽幽香氣也隨之濃郁起來。
整個場景雖不宏大奢華,卻透著一種精心準備,只為取悅一人的曖昧。
這與剛才的昏暗,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沖擊。
“唰!”
蕭隱若的目光掃過跳躍的燭火,最后落在那生機盎然的鮮花之上,冷冽的眼神似被燭火融化了一瞬。
但這微光稍縱即逝,迅速被一種近乎本能的冷硬所覆蓋。
“楚奕,你在搞什么鬼?”
此時。
楚奕走到桌邊。
他拿起一瓶葡萄果酒,為蕭隱若面前的酒杯斟入深紅色酒液,那流暢的動作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美感。
接著,他又拿起一個刀叉,開始專注而利落地切割一份牛排。
“指揮使,這是卑職親自下廚烹制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請你嘗嘗。”
他將切好的一片牛肉,用叉子穩穩托著,手臂越過桌面,朝著蕭隱若小嘴送過去。
蕭隱若坐著時的身姿筆挺如松竹。
就連那肩背也透著一股刻入骨髓的端嚴,銀線繡制的黑色長裙,更是襯得她面龐更加白皙如玉。
只是那神色,依舊如同山巔終年不化的冰雪,拒人千里。
“本官自已有手,自已會吃,不用你這么好心。”
但楚奕主打的就是一個我不聽,他手腕輕抬,穩穩地遞到了蕭隱若飽滿卻習慣性緊抿的唇邊。
同一時刻,他那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溫柔嗓音,也隨之響起:
“指揮使,來,張嘴。”
蕭隱若纖長的睫毛顫了一下,冰封般的表情,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
她沉默了兩息,終究是妥協般地張開了那色澤淡紅的唇瓣,動作帶著點僵硬。
不是因為怕,而是……那該死的、不請自來的心慌,讓自已急需結束這令人窒息的僵持。
“啪嗒!”
那塊牛肉被輕輕送入她口中,滋味的確絕妙。
她迅速咀嚼,借著吞咽的動作強行壓下喉嚨的緊繃感,仿佛那團食物能將心頭那絲異樣的羞惱也一并吞下去。
不過,蕭隱若的表情管理依舊完美,眉尖微蹙,似乎努力維持著那份習慣性的冷淡。
楚奕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愈發灼亮,帶著明顯的期待:
“指揮使,味道如何?”
蕭隱若面上依舊矜貴疏離,聲線平板無波,視線卻微妙地避開了他過分明亮的眼睛。
“馬馬虎虎。”
舌尖仿佛還殘留著那一絲讓她暗自驚訝的美味,這份認知讓自已心底更添煩亂。
楚奕聞言也沒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眼中的笑意只是更深了些。
忽然,他眸光一凝,落在蕭隱若粉潤的唇角——那里不小心沾上了一點細小的的醬汁痕跡。
他毫不猶豫取過一方絲帕,側身便俯靠了過去。
距離驟然拉近,他的氣息幾乎將她籠罩,也同時讓蕭隱若下意識往后躲閃。
這個逆臣,又要干什么?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