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蕭隱若喘息急促。
那平日里冷峭精致的面龐,宛如染了最上等的胭脂,紅霞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頸側。
她在咬破楚奕的舌頭后,臉上燃燒著一抹羞憤交加的火焰,揚手就狠狠掐住了楚奕的脖頸!
“啪嗒!”
可是,指尖才剛用力,便是一滯。
那緊繃的力量似被戳破的氣球般驀地消散,她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掙扎,一把將這個膽大包天的逆臣重重推開。
“混賬東西!”
蕭隱若的聲音因為羞惱而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厲聲呵斥。
“本官要讓人把你點燈熬油,一寸寸煎熬,熬成人干!”
“現在滾出去,否則,本官就把你鎖進暗無天日的黑牢里,讓你睡個夠!”
楚奕卻仿佛感覺不到下唇的疼痛。
他伸出舌尖,慢慢舔舐掉唇邊蔓延開來的鮮紅血珠。
那雙帶著邪氣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落在蕭隱若同樣沾染了血跡,色澤誘人的唇瓣上。
他欺身上前一步,修長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輕輕拭過蕭隱若的唇角,指尖將那點殷紅抿開,帶離。
“指揮使,你也不想讓別人看到你唇邊有血吧?”
蕭隱若被他這輕佻的動作和話語激得渾身一顫,先是愕然,隨即那雙冷眸里瞬間卷起滔天怒火。
“你,是在威脅本官?”
她猛地抬手,似想打掉他放肆的手指,卻被他微微側身避開,愈發的氣惱了。
“卑職怎敢?”
楚奕順勢垂下眼簾。
他收斂了眼中的鋒芒,做出萬分恭順的姿態。
“卑職一片丹心,不過是想替指揮使分憂,稍作整理罷了。”
他那低眉順眼的姿態,與剛才的孟浪判若兩人。
這副模樣落在蕭隱若眼里,如火上澆油,讓她胸中那股無處宣泄的羞惱之火灼燒得更旺,偏生對著這張“恭敬”的臉龐無處發火。
她氣急敗壞之下,一把抓過楚奕靠近的手腕,貝齒閃著寒光,竟似真要一口狠狠咬下去!
楚奕反應更快,手腕巧妙一轉,反客為主,瞬間將她纖細的手掌握在了掌心。
“啵~”
他低下頭,一個吻,便印在了她白皙光滑的手背上。
唇瓣的溫熱,跟他舌尖剛剛舔舐過血腥的微涼濕潤一同傳遞過來,讓蕭隱若觸電般僵住。
“指揮使,你的手好香啊……”
蕭隱若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直沖頭頂,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頰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羞窘到連耳朵尖都紅透了。
她幾乎是狼狽地將自已的手用力抽了回來,緊緊攥成拳,仿佛要隔絕掉那燙人的觸感。
“再將你那臟兮兮的口水留在本官手上,本官就剁了你。”
她不自然別開臉,不敢跟楚奕熾熱的視線對視,只能強作鎮定地用冰冷到極致的聲音掩飾內心的滔天波瀾。
“嗯。”
楚奕從善如流地應聲,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恨得牙癢的溫順模樣,仿佛剛才輕薄上司的狂徒與他無關。
他走到輪椅后,雙手穩定地握住了椅背。
“指揮使,卑職送你出去。”
蕭隱若已經懶得跟這個逆臣說話了,也就任由他推著自已的輪椅朝外面出去。
路上。
等這兩人經過一處院子時,剛好看到王夫人母女看著已經放完的煙花,正低聲說著什么。
此時。
蕭隱若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大半,恢復了往日的冷厲威嚴。
她那雙如淬了寒冰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這對母女,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壓迫感。
“滾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