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燕蓮步輕移。
她搶先半步走在楚奕前面引路,手中也已經多了一個燈籠。
“侯爺留神,前面路黑,勞煩你跟著妾身。”
“好。”
楚奕跟在王玉燕身后。
那一抹燈籠的光,隨著她的步伐節奏輕柔晃動,光影也巧妙地勾勒著那被長裙包裹的窈窕身段。
尤其是那纖腰以下,行走時自然帶起的弧線擺動,在朦朧暖光的映襯下,更顯得婉轉玲瓏,透出一種撩人心弦的韻味。
楚奕的目光落在她那搖曳生姿的俏影上片刻,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笑意,卻未置一詞。
不一會兒。
王玉燕引著他走出了府邸。
她看著楚奕,眼波流轉,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侯爺,夜深露重,天黑難行,你……慢點走。”
關切之意,溢于言表。
楚奕只“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干脆利落的上了馬車。
王玉燕卻并未立刻關上大門。
她提著燈籠,一雙妙目緊緊追隨著楚奕的身影,如一尊精心雕刻的美人雕像。
直到那輛馬車徹底消失在街角轉彎處,她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重新回去。
等她回屋后,看到王承運時,又恭敬的喊了聲“父親”。
王承運點了點頭。
他又在紙上寫了一行字,遞給王玉燕。
“楚奕此人狡詐如狐,你既要舍身與他,只靠色誘不行,還得展現價值。”
“接下來,為父會將這些年掌握的機密一點點告訴你,你務必全部記下來。”
“為父,會想辦法讓他收下你,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已走了。”
每個字都力透紙背,帶著一種托付一切的沉重。
這幾天,王承運也想明白了。
現如今,整個上京城里能讓他存下最后一點希望,也唯一有可能保存王氏最后一絲血脈火種的人,竟也只剩下了這個曾經最危險的敵人——楚奕!
他的心中,未免有些悲涼跟巨大的無奈。
王玉茹也看到了這些話,眼神陡然變得復雜了。
她飛快地抬眸,掃過自已那個姿容絕艷、神色卻顯得異常平靜的妹妹。
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么,終究還是化作一聲低低的嘆息,重新垂下了眼簾。
而此刻。
王玉燕卻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面對著父親充滿托付的目光,鄭重地用力點了一下頭:
“父親,女兒明白了。
……
與此同時。
廣福街那場火的消息,也迅速傳到了柳氏大院。
議事廳內。
柳宗平召集了家族眾人,面色陰沉。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可怕的壓抑感,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光滑的地面上:
“廣福街那邊的糧倉,全都燒毀嚴重。”
“現在,我們柳氏掌控的私鹽庫存儲備,已經完全不夠供應全城所需了!”
“這場大火是誰放的,還在查,但不管是誰,一旦被查出,我柳氏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