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點,嚇壞自己!
可最終,柳琦覺得楚奕不會無緣無故找自己,再加上自己莫名有些心虛,這才走出來,想要探明楚奕的目的。
楚奕收回了視線,又仿佛在拉家常般隨意問道:“柳琦,一連兩次給本侯告密,你究竟想做什么?”
“讓本侯猜猜,你不會是對柳宗平當家不滿吧?不滿到了需要借本侯這把刀的田地?”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
柳琦瞳孔劇烈收縮,仿佛被人驟然扼住了咽喉,一股寒氣猛地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那兩次密報,動用的是自己秘密豢養多年的死士,斷絕了任何被人追查的可能!
怎么會暴露?
不對,難道楚奕這是在詐我?
可如果是詐,又怎么會如此精準地鎖定到我,甚至連次數都一清二楚?
總之,他心底已經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但眼下自己必須裝出一副冷靜的神色,否則事情就麻煩了。
“楚侯爺,你說的什么告密,我并不知道啊?”
他故意稍微抬高了聲調,盡力表現得無辜又困惑。
“楚侯爺,你是不是聽信了什么小人的讒言,誤會了在下?”
“我對柳叔從未不滿,相反我很敬重他,你可不要聽別人亂說啊。”
楚奕沒有理會他的狡辯,臉上那看似溫和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以至于,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莫測,讓柳琦脊背莫名發涼。
這位年輕侯爺的壓迫感,太強了。
接下來。
楚奕又漫不經心的說道:“哦?不認告密的事?那也無妨。”
“但你派人縱火燒毀廣福街上的鹽倉,這件事,你們柳氏是不是也都知道啊?”
“或者說,柳宗平知道嗎?”
轟!
柳琦腦袋里仿佛炸開了一聲巨響!
他渾身汗毛在剎那間根根倒豎,一股被毒蛇盯上的恐怖感覺,瞬間攫住了自己的心臟!
今年關于這位年輕侯爺的傳聞太多了,酷吏出身、心狠手辣、殺伐果決、滅謝、除王、鏟除異己的手段……可謂是劣跡斑斑。
盡管上層人士每次提及楚奕都是一副厭惡嫌棄的模樣,認為這酷吏只是靠著一味的嗜殺這才僥幸上位的。
更多的人,也只是將其視作是女帝的一把刀罷了。
可他,從未輕視過此人,甚至一直提醒自己此人絕非庸碌之輩,能在那等狂風惡浪中崛起,必有可怕之處。
現如今真正的面對此人,他還是覺得自己低估了楚奕。
這年輕俊朗的表皮之下,分明潛藏著一頭狡猾、狠戾、殘暴無比且經驗老到的惡狼!
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懼,仿佛自己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魚肉,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撕碎。
“楚侯爺,廣福街的鹽倉失火了?這怎么回事?我這邊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說著,他用盡全身力氣表現出驚駭莫名的表情,更是將眼睛瞪得幾乎要脫眶而出。
楚奕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只是笑了笑。
柳琦感受到對方嘲弄的眼神,只覺得自己刻意的偽裝被發現了,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下去。
“等等,楚侯爺,你剛才說什么,你說我放火燒廣福街的鹽倉?”
“這種話,侯爺可絕對不能亂說啊,這要是說出去,你是要殺了我啊,是誰說的,我要跟他當成對質!!”
他情緒陡然變得十分激動,一副急欲自證清白的模樣。
“楚侯爺,你去將那個人喊出來,我現在就要跟他說清楚,必須洗涮我的冤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