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眾人見狀先是愕然。
很快就反應過來,只覺得一陣荒謬。
如今竟還有人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來尋丁爺的晦氣?
短暫的死寂后。
一人當即挺身而出,眉頭擰成川字,粗聲喝道:
“哪里來的愣頭青,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敢尋丁爺的麻煩?”
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維護。
另一名身形壯碩、滿臉橫肉的漢子,也按捺不住怒火。
只見他猛地跨出人群,壯碩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半邊燈光,帶著一股壓迫感,伸手指向為首的柳乘瀾。
“喂,你個小……”
他那“兔崽子”的后半句甚至沒能出口,便化作一聲凄厲的慘嚎!
下一刻。
柳乘瀾竟如鷹隼般暴起!
他那鑲著牛皮底的軍靴,裹挾著惡風,狠狠踹在了壯漢的胸膛上!
“砰!”
一聲悶響,令人牙酸。
那壯漢仿佛被狂奔的犀牛撞了個正著,壯碩的身體被踹得雙腳離地,向后倒飛出去。
全場陡然一靜!
只見柳乘瀾下巴高高揚起,冷冷的掃過眾人,那是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暴戾與不屑。
他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如寒冰炸裂,清晰地鉆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群不知死活的爛泥鰍,也敢對本將軍大呼小叫?”
“老子乃是右武衛中郎將柳乘瀾,柳氏二公子,你們一個個,全都活膩歪了想找死嗎?嗯?”
眾人瞬間臉色大變。
他們剛才被激起的血性和維護丁青的同仇敵愾,瞬間被冰冷的恐懼所取代。
之前還怒目而視的面孔,此刻只剩下驚惶與煞白,囂張氣焰被無情澆滅,剩下的只有噤若寒蟬。
沒有人敢再吭一聲,整個二層陷入一片壓抑的死寂,只有那受傷壯漢在地板上痛苦的呻吟聲清晰可聞。
混亂之中。
丁青眼中精光一閃,瞬間便從最初的驚愕中恢復過來。
他不動聲色的退后半步,巧妙的隱在幾個尚未散開的同伴身后。
“這位將軍,丁爺剛才確實已經離開了,不知您找他,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眼神深處卻冷靜得可怕。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是沒有吭聲。
他們紛紛選擇幫丁青隱瞞身份,大家都看得出來對方來者不善,肯定不能讓丁青出事。
否則,他們這些人,也絕對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走了?!”
柳乘瀾一聽,眉毛瞬間倒豎,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
他臉上僅存的那絲貴公子偽裝徹底撕破,戾氣瘋狂涌現,整張臉都氣得有些扭曲,手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柳冰這條無能的蠢狗,到底在干什么吃的,怎么就讓丁青這狗雜種跑了?”
“廢物,全都是廢物,連個人都拖不住嗎?”
“去,給老子把他揪過來,今天非打斷他一條狗腿不可!”
他話音剛落。
樓梯口便傳來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
“二、二公子!”
柳冰氣喘吁吁的沖了上來。
此時,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