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一陣冷風襲過,卷起地面的沙塵,更添幾分蕭瑟與肅殺。
柳冰只覺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眼神慌亂的四下張望,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忐忑不安的朝著前面走去。
突然,他剛好看到丁青坐著輪椅,被一名執金衛緩緩從旁邊一輛馬車中推了出來。
“咯噔!”
當時,他整顆心一沉,仿佛墜入了萬丈深淵。
這是真的來幫丁青尋仇啊!
此刻。
丁青陰惻惻的看著柳冰,嘴角向下撇出一道冰冷狠戾的弧度,滿是陰狠之氣。
“你出賣我的信息,又當著柳乘瀾面暴露我的身份時,可想過會有現在?”
這聲音如最陰冷的冰錐,刺得柳冰渾身一激靈。
他清楚的看到了丁青臉上毫不掩飾的濃濃殺機,那是一種不死不休的怨毒,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他知道,自已這一次有點在劫難逃了!
“丁……丁爺,饒、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柳乘瀾他、他心狠手辣,我、我……”
丁青直接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有什么遺言,等著侯爺過來,你親自去跟他說吧。”
“遺言”這兩個字仿佛晴天霹靂,直接嚇壞了柳冰。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身體不受控制的篩糠般抖動起來。
“不!丁爺!侯爺!饒命!我……”
他還想說些什么話。
只不過,丁青已經將頭偏轉過去了,側臉在陰影里顯得更加陰森冷漠,根本就沒有對話的心思。
在極度的恐懼驅使下。
柳冰只能像溺水者尋找浮木般,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燕小六,眼神中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燕、燕千戶……”
不過回應他的,是燕小六倏然投來的兩道寒冰利刃般的目光。
“閉嘴!多說半個字,我就剁了你的嘴!”
他冰冷的話語,每一個字都帶著實質性的殺氣,嚇得柳冰不敢吭聲。
他猛地捂住自已的嘴巴,只能像待宰的牲畜般瑟縮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口。
一段時間后。
一輛烏黑馬車,在數名氣息精悍的執金衛簇擁下,穩穩地停在不遠處。
只見一名年輕人,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凝聚著一股無形的威勢。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如寒潭,銳利如鷹隼,在陽光下似乎能穿透人心。
他冷冷的看向了面如人色的柳冰,薄唇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就是你找到丁青的下落,泄露給柳乘瀾的啊?”
柳冰看見那名年輕男子的瞬間,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只覺得對方氣場強大,僅僅是那道目光掃過,就讓自已感到靈魂都在震顫,更有一種令人感到心悸的感覺。
這是一種上位者掌控生殺予奪所自然散發的無形壓力,宛如實質的寒冰,讓他渾身冰涼。
“請、請問,您,您是楚侯爺嗎?”
楚奕似乎對他的提問,感到一絲不耐煩。
他微微瞇起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眸光更冷了幾分。
“現在是本侯在問你話,怎么變成你問本侯了?”
這句話音剛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