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乘坐的馬車碾過一段路后,進入一條更為僻靜的深巷。
前方,另一輛樸素卻結實的烏篷馬車靜靜地停駐著,像一只蟄伏的獸。
車簾一掀。
一名身著柔粉色軟緞長裙的女子,輕盈地踏下馬車。
正是曾經艷冠上京的花魁,薛綰綰。
她身姿窈窕,行走間裙裾如水波般微漾,步步生蓮。
那張臉更是集清純的輪廓與媚入骨髓的神態于一體,一雙剪水秋瞳含情脈脈地望向楚奕的馬車,仿佛蘊著未盡的雨露,盈盈欲滴。
她腰肢輕擺,裙邊玉佩隨著步伐發出細微悅耳的輕響,徑直走到楚奕馬車旁。
“侯爺……”
她微微啟唇,聲音如浸了蜜糖的羽毛,輕柔又帶著鉤子。
“丁青的事情,妾身已經知道了。”
“柳乘瀾這個蠢貨,不知死活啊……”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楚奕已經探出身來,修長有力的手指毫不猶豫地扣住了薛綰綰纖細的手腕。
他并未言語,手上只一個巧勁,便輕松地將那溫香軟玉拽入了自已的車廂之內。
“哎呀……”
薛綰綰低呼一聲。
但很快,她順勢便如乳燕投林般,毫無間隙地偎進了楚奕堅實寬闊的胸膛。
她仰起臉,紅唇微嘟,眼波流轉,毫不掩飾那份親昵與依戀。
“侯爺,也不等著妾身自已上來嗎?”
“嘿嘿……”
楚奕順勢展臂,穩穩的將她摟住,一股熟悉的、清幽如蘭的香氣瞬間沁入他的鼻息。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溫順,他目光銳利的掃向車外。
“出發。”
馬車再次滾動。
薛綰綰慵懶的倚在楚奕胸前,柔若無骨的纖指卻不安分。
她伸出春蔥般的玉指,輕輕纏繞著楚奕垂落胸前的幾縷黑發,指尖若有似無地搔刮著他的衣襟。
她微微側仰著頭,那張純欲交織的臉上媚態橫生,紅潤的舌尖甚至不經意地舔舐了一下唇角,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沙啞。
“侯爺,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楚奕眸色驟然轉冷。
一絲銳利的寒芒自眼底深處迸發,整個車廂內的溫度仿佛都隨之驟降。
他下頜線微微繃緊,一字一句清晰的砸落,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殺伐之氣。
“他傷了我的人,我自然要取他的項上人頭。”
“正好,拿這顆腦袋去告誡上京城那些不長眼的東西,動我楚奕的人,是什么下場!”
薛綰綰凝視著他此刻森寒迫人的側臉。
那眉宇間噴薄欲出的暴戾與護短的霸道非但未讓她懼怕,反而激蕩起心湖深處難以言喻的漣漪與情潮。
她忍不住抬手,帶著萬般珍惜與一絲絲興奮的顫栗,指尖如撫過最珍稀的瓷器,輕柔摩挲過楚奕棱角分明的下頜與緊抿的薄唇。
“侯爺,可以帶妾身一起嗎?”
楚奕眼中懾人的寒意稍斂,反手便將那只在自已臉上作亂的小手,完全納入掌心。
她的手指細軟冰涼,與他常年握劍磨礪出薄繭的大掌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讓薛老師陪我去軍營走上一遭。”
薛綰綰聞言,眼角眉梢瞬間堆砌起最明媚動人的笑意,那笑容宛如三月盛放的春花。
“好啊。”
她歡喜地應著,身子也依得更緊了些,幾乎要嵌進他懷里。
隨即,她又故意蹙了蹙秀美的眉,潤澤飽滿的紅唇微微開合,透出一絲誘人的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