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瀾,我大哥今天親口交代了,等回到詔獄,勢必要摘下你這顆項上人頭!”
“你啊,洗干凈脖子,安心……等著上路吧!”
若這話是從其他狂徒嘴里說出,柳乘瀾或許還會抱有一絲僥幸的幻想。
可“楚奕”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著血腥與死亡!
他楚奕殺人從不虛言,手段更是狠辣絕倫,樁樁件件,血債累累。
柳乘瀾不敢賭!
剎那間,巨大的恐懼如冰冷的潮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堤壩。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柳乘瀾喉嚨里沖出來。
他不顧一切地掙扎扭動,令自己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竟真的被他猛地掙脫開來!
“啊?”
他愕然了一瞬,下一秒,便被無邊的恐懼徹底淹沒!
逃!
必須立刻逃離這里!
柳乘瀾用盡全身力氣,像離弦之箭般朝著外面瘋跑,狼狽不堪。
楚奕一直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其詭異的殘酷笑意。
隨即,他便用一種恰好能穿透整個現場的冰冷聲線,厲聲喝道:“大膽柳乘瀾,竟敢拒捕潛逃?”
“執金衛聽令!給本侯速速拿下!生死勿論!”
“呼啦”一下!
數名蓄勢待發的精銳執金衛應聲而動,如幾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刺骨的殺意,朝著亡命奔逃的柳乘瀾猛撲過去!
霎那間。
柳乘瀾腦子里嗡嗡作響。
他早被楚奕那句“生死勿論”徹底嚇瘋了。
眼看那幾名兇神惡煞的執金衛轉瞬即至,腦中唯有一個念頭,奪刀自保、不能束手待斃!
“滾開!”
柳乘瀾嘶吼著,完全失去了世家公子的風度,形同瘋魔。
他不管不顧地側身猛撞,硬生生將沖在最前面那名猝不及防的執金衛,撞得向后趔趄倒去。
就在對方也為疼痛而略微分神的瞬間,柳乘瀾又狀若癲狂地撲上去,雙手死死扣住那執金衛握刀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力氣拼命搶奪!
“放手!”
那執金衛驚怒交加。
他想要反抗,卻被柳乘瀾此刻爆發出的亡命徒般的瘋狂,給暫時壓制住了。
只聽“鏘”的一聲。
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刀,竟真被柳乘瀾硬生生奪了過去!
手握長刀,冰冷的觸感并未帶來絲毫安全感,反而讓柳乘瀾更加確信死亡的臨近。
他胡亂揮舞著搶奪來的兇器,試圖逼退圍上來的執金衛,同時扯著已經嘶啞破音的嗓子,發出絕望而尖利的吼叫。
“楚奕!你休想殺我!門都沒有!我柳乘瀾絕不坐以待斃!”
他的目光猛地掃向周圍那些隸屬于柳氏、此刻卻呆若木雞的右武衛士兵,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有右武衛的兒郎!快!保護我!”
“速來保護我!擋住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