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人影憧憧。
刀劍碰撞的金屬冷鳴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謝震帶來的二十多名心腹打手,個個面目兇悍,手持兵刃,沉默而迅捷地聚集了出來。
……
城內深宅大院,柳氏府邸。
柳璇璣獨自站在書房窗前。
一絲冷風鉆進窗欞,拂動了紗幔,也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今夜,曹勝虎秘密入京的消息,她已經冒險傳遞給了楚奕。
這步棋風險極大,但自己卻不得不走。
不過,她在給曹勝虎傳遞消息時,言辭間也多了幾分暗示。
只期望那位漕幫之主,能聽懂自己的話。
“還有柳豫,你這頭養不熟的白眼狼,可千萬別讓我失望,關鍵時候掉了鏈子!”
“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為了確保今夜楚奕必須死。
柳璇璣甚至豁出去,派人給柳萬雄送了密信。
雖然沒有明說楚奕出城,但也暗示了今夜城外或有變數,希望這位大將軍能及時伸出他的利爪。
想到這里。
柳璇璣眼中最后一絲猶豫,被冰冷的算計取代。
那抹平時刻意維持的端莊秀麗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的扭曲恨意。
那張美麗的臉龐,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她對著窗外那片象征楚奕方向的黑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最怨毒的詛咒,聲音雖輕卻充滿寒意。
“楚奕,這么多股勢力攪在一起,天羅地網之下,我看你還能往哪里逃!”
“去死吧!死得越慘越好!!”
……
鷹揚樓。
這里是權力的核心,
也是帝國最令人恐懼的機構所在。
書房的錦緞座椅上,坐著一個身著玄黑色暗云紋飛魚服的女人——蕭隱若。
當朝令人聞風喪膽的,執金衛最高指揮使!
她姿態看似慵懶地靠坐著,那身凜冽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氣場,也足以凍結空氣。
月光如水。
映照在那張如冰雕玉琢般的臉龐上,流暢而冷硬的下頜線,無一不精致到極點,也冷到骨髓里。
此刻,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正落在一份密函之上。
至于白水仙則半跪在她腳邊、
那雙素手如凝脂,正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浸在水中的腳,認真地揉搓著。
蕭隱若的玉足白皙精致,腳踝纖細玲瓏,足弓形成一道優美的曲線。
十個腳趾圓潤如珍珠,在清水中更顯得瑩白剔透,散發著一種近乎圣潔又極度誘惑的光澤。
她的目光在密函上緩緩掃過幾行字,那本就緊抿著的唇線,似乎又向下壓了半分,使得她整張臉更加冰寒。
“知道這上面寫的是什么嗎?”
白水仙聞言茫然地抬起頭,對上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心底猛地一顫。
她下意識搖了搖頭,連開口都忘記了,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升。
“哼!”
蕭隱若從鼻間發出一聲極輕卻充滿蔑視的冷哼,仿佛在談論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一個自以為是的蠢婦,竟然不知天高地厚,膽敢在本官的鼻子底下玩弄那些個鬼蜮伎倆!”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不知死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