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凄厲刺耳的尖銳哨音,如鬼哭般瞬間撕裂了沉重的夜風。
客棧二樓。
一個負責在窗根下望風的漕幫暗哨,聽到這聲音,瞬間徹底驚醒!
他一個鯉魚打挺般彈跳起來,動作快如脫兔,毫不猶豫地撲到窗口,推開一道窄窄的窗縫。
外面是如同潮水般洶涌逼近的黑色人潮!
“抄家伙,都他媽起來,來人了。”
喊聲未落,他被點燃了尾巴的野貓,迅速沖出了房門,發瘋般地撲向走廊盡頭那個最大的房間。
“砰!砰!砰!”
那人用拳頭砸鼓般捶打著結實的房門。
“大哥,外面全是人……”
“嘎吱!”
曹勝虎推開門。
他只穿著一件粗布單衣,前襟大大敞開著,露出虬結如磐石般的黝黑胸膛和健碩的臂膀。
他粗黑的眉毛緊緊擰成了兩個疙瘩,一張剛毅粗獷的面龐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影和不耐煩,沉聲喝道:
“慌什么慌!怎么回事?!”
那報信的暗哨喘息如牛,喉嚨發干。
“外面很多人都拿著刀槍棍棒……”
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樓下大堂方向就驟然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嗯?!”
曹勝虎的瞳孔在瞬間狠狠一縮,眼中厲芒如電光般暴射而出!
而這時。
黃磊匆匆從隔壁房間沖了出來。
他面色陰沉如水,布滿了濃重的陰鷙與狠辣之色。
“大哥,我這就帶兄弟們下去,砍了他們的人頭來見你!”
那兇悍、毒辣的氣勢勃然迸發,宛如一頭即將撲向獵物的惡豹。
曹勝虎對這十三位跟隨自己多年的太保兄弟,特別是黃磊的身手和狠辣有著毋庸置疑的強大信心,深知他們有足夠能力應對眼前的強敵。
但,一股更加陰冷、黏膩的不安與煩躁,卻宛如盤踞在心底的毒蛇般瘋狂地纏繞上他的心頭。
就在昨天。
他收到了一封暗示著致命危機的密信!
沒想到,這份警告竟一語成讖,而且來得如此之快,是誰要對自己下此狠手?
那個暗中傳遞消息給自己的人,又究竟是誰?
自己的落腳之處隱秘至極,只有柳氏的核心成員才有資格知曉!
可如果覬覦他性命的敵人是來自柳氏之外的勢力,那報信之人為何不直接言明身份?
除非這即將降臨的殺身之禍,其根源就潛藏在柳氏內部?
曹勝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用力吐出濁氣時,那雙虎目之中已經只剩下冰封的決斷與燃燒的殺意。
“好,去給我殺干凈!”
“得令!”
黃磊口中發出一聲猙獰刺耳的獰笑。
他身形一晃,帶著數名太保兄弟,餓虎撲食般直沖下那通向血腥戰場的樓梯!
樓下的大堂。
數十名江湖人出手狠戾、配合默契,招招直奔要害,正與那批漕幫精銳兇狠地廝殺在一處!
一名動作刁鉆狠辣的江湖熱,刀鋒正好從一個漕幫漢子的后背兇狠刺入,穿透了胸膛!
溫熱的鮮血“噗嗤”一聲,如噴泉般激射而出,正潑濺到黃磊那張陰鷙冰冷卻毫無懼意的臉前!
“找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