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案件的偵破來說具有劃時代里程碑式的意義。
也就是這么一句話,徹底地打開了簡默聲的思路。
固然,吳雙說的是對的,也有這個可能,但是林二的話卻是給他打開了另一扇門。
如果是自殺,長時間的逗留可以解釋。
但如果是他殺,就意味著死者在低溫環境下暴露了過長時間。
為什么長時間暴露在低溫下?
還用說嗎?
顯然是給嫌疑人足夠的時間進行機關的布置!
嫌疑人可以通過女兒墻利用繩索翻身下樓,那么自然要有辦法利用一些機關將死者拽下去,這些都不是問題的。
當然這些都需要去調查驗證。
簡默聲激動是因為林二給他們指出了另一個調查的方向,是一個完全有可能實現的調查方向。
也就是他們之前一直都忽略的一點:七樓租戶沒有作案時間的推論基礎是錯誤的。
“那為什么你會懷疑死者是中毒了呢?”
吳雙皺著眉頭又問道。
畢竟剛才是關于毒理檢驗的話題的,結果繞了一大圈。
林二淡淡地笑了笑,問道:
“你想啊,如果是他殺,要怎么保證死者不亂動不反抗呢?”
吳雙皺眉想了想,問:“灌醉了不行嗎?”
因為現場有空酒瓶,尸檢報告也提到了濃重的酒精味。
“可是死者的身上沒有搏斗的痕跡哦!”
林二提醒她說道。
如果只是醉酒的話,雖然也可以達成一定的目的,但是顯然這是不夠的。
吳雙尷尬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林二繼續說道:“死者身上沒有搏斗的痕跡,又長時間暴露在低溫下,我想,作為嫌疑人不太可能陪著死者在冰天雪地里挨凍然后等到某個時間才推他下去吧?這樣不符合人的正常行為。”
“所以,我推測死者長時間暴露在低溫下是嫌疑人不得不這么做的一個行為。”
“為什么是不得不這么做呢?”
“那是因為在天亮以前,將死者背上天臺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是其一;”
“其二,他需要不在場證明為自己脫罪,所以他需要死者在一個大眾矚目且自己不在現場的條件下發生墜樓。”
說到這里,林二已經不需要再多說了,簡默聲和馬法醫還有在場的一干人等也就全都明白了。
一個凍瘡就能引出這樣的推測,也難怪自己的老師對林二是推崇備至了。
他已經超出了法醫的范疇了,而更多的是融入了破案的思維了。
這也是老師一直所倡導的,要用破案的思維去認真對待著尸體所呈現出來的每一個特征。
想到這里,馬法醫也是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看來自己的路還長啊!
“要滿足以上的條件,就需要死者徹底地失去行動能力,否則被放置在女兒墻的死者只要稍微一轉身,可能提前就摔下樓,或者是摔到了天臺上。”
“這些都不是嫌疑人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