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默聲很震驚。
當然他們之前的猜測也是如此。
在簡默聲關于腳印推測的基礎上,最理想的推測就是嫌疑人背著死者到了女兒墻那邊,然后將死者扔下去,然后再用繩子從天臺離開。
這樣就能解釋腳印的深淺問題又能解釋為什么只有死者一人一行的腳印了。
可問題是,五樓沒人,七樓租住不具備作案時間……
林二接著說道:“昨天簡顧問你跟我說過之后,我就有兩種判斷,第一是你看錯了,第二就是現場肯定是遺漏了什么!”
“我對簡顧問的水平毋庸置疑,所以,那就一定是我們遺漏什么細節!”
“剛才我檢查尸體的時候,發現了死者的耳朵有凍瘡的跡象!”
說到這里,馬法醫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凍瘡,這個是很明顯的傷痕,他當然看到了。
作為法醫,他不會和案情進行強關聯,他只需要提供公正客觀的檢驗結果就可以了。
所以,對于耳朵凍瘡這個情況,他匯報了,但并未多想。
而刑偵那邊更多關注的是死者的死因和可能的線索,對于什么面部嚴重變形啊耳朵凍瘡啊之類的,也沒有太在意。
高墜尸檢不都是這樣的嗎?
他們更關心的是法醫能不能更直接有效能證明死者是被人扔下樓的證據,而不是死者的外貌特征。
“凍瘡?”
簡默聲狐疑地看了一眼解剖臺上的尸體。
確實,死者右耳的耳廓部分有明顯的凍瘡的跡象,而左耳相對較輕一些。
簡默聲皺了眉頭,“這說明什么呢?”
“冬天因為保養不當而導致的凍瘡很常見的!”
對此,馬法醫和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示同意。
林二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各位,死者林瑞洋是一個成年人,而且家境相對優渥,工作環境比較舒適,而且通勤上下班開的還是小車,回到家里又有暖氣。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耳朵出現凍瘡的概率幾乎是微乎其微的!”
“耳朵之所以發生凍瘡,是因為整個耳廓除了耳垂有脂肪組織可以保溫外,其余部分只有很薄的皮膚包著軟骨,里面的血管非常細微,保溫能力極差。耳朵因受到寒冷氣候的刺激,耳部血管的血液供應比其它部位會更少,末端血液循環障礙,氣血運行不暢,從而容易發生凍傷。”
“而通過觀察,死者的凍瘡情況右耳比較嚴重,說明死者在沒有對耳朵進行保護的情況下,在寒冷的環境中長時間暴露才導致了這個結果。”
“但如果是一個意識清醒的成年男性,一般不至于讓耳朵如此無保護地長時間暴露在低溫之下,特別是死者已經回到了家中的情況下……”
林二這么說的時候,簡默聲就好像是聽到了驚世駭俗的言論一般,嘴巴張開驚愕不已。
他似乎已經想到了林二接下來要講的話了。
“所以,我的推測的是,死者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長時間地暴露在低溫的環境中!”
簡默聲震撼了。
他全身都在發抖!
是因為激動興奮而不受控制的發抖:林顧問找到了!
林顧問找到了這個案子的核心問題!
他真的找到了!
這、這真的……也太厲害了!
雖然馬法醫等人還一頭霧水,但是簡默聲這幾天一直都跟著陸言冰查案,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性問題了。
“長時間!無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