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同大家講這篇文章。因為據了解,星云集團董事長張鶴壽先生,十分珍愛這篇文章。他會隨身攜帶一個書法卷軸,無論到哪里,都會掛在臥屋里。我們不知道原因,可是也能推測出,這篇文章是張董事長的精神支柱。
“怎么解讀這篇文章呢?原文我就不展開講了,我個人想,可從以下幾個維度展開:
一是文本核心,是從‘屈辱之痛’到‘發憤之志’的剖白心跡,將個人苦難與歷史使命熔鑄為悲壯的精神史詩。
二是對‘人固有一死’的生死觀的重構。作者面對‘詬莫大于宮刑’的奇恥大辱,曾無數次想‘引決自裁’,但他最終選擇活下來,只因‘恨私心有所不盡,鄙陋沒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在此,他提出震撼千古的生死觀,就是大家都熟悉的‘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用之所趨異也。’
”對他而言,若此時死去,‘若九牛亡一毛,與螻蟻何以異?’真正的‘死’,是放棄未竟的使命;而‘活’,則是背負屈辱完成他的《史記》,這就是一種超越肉體痛苦的精神重生。
”所以,文章中才有為強化‘隱忍茍活’的合理性,司馬遷列舉了一串‘圣賢發憤’的典故,
“我給大家讀一讀,‘蓋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修列;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底圣賢發憤之所為作也。’這就是司馬遷自己的‘精神譜系’。”
“我們要解讀的,并不是這篇文章本身,而是為什么張董事長要把寫著這篇文章的書法隨身攜帶呢?”
王伯石問:
“聞市長,我想,第一可能是張董事長特別崇拜司馬遷,將他的名篇隨身攜帶,第二,可能這幅書法作品是非常著名的書法家的得意之作,像唐太宗李世民,就把王羲之的‘蘭亭序’帶到墳墓里去了。張董事長也喜歡,就帶在身邊。這樣的例子并不奇怪。”
聞哲搖搖頭,把一張照片打在了屏幕上。
“這是不久前我剛剛得到的這幅書法作品,大家看看。”
大家都伸出了脖子去看,一個超級科技公司的老板,鐘愛的書法作品,究竟出自何方書法大師之手。
一看之下,大家都愣住了。
照片雖然有些模糊,可能仍然清楚可認。
這根本不是書法作品,而是用鋼筆寫下的硬筆書法,而且即使是外行,也可以看的出,書寫者并沒有什么書法功底,僅能稱的上娟秀、端正而已。
“不錯,正如大家看到的,這就是一幅再普通不過的硬筆書法,而且是一個女性的手筆。”
除了聞哲,其他人面面相覷,一時說不出話來。
呂小梅說:
“就是說,就是說張董事長是個情種,這幅書法,是他的戀人為他寫的?”
周薇眼眶一紅,說:
“好感人哩!張董事長是個天下少有的多情種、有情人!”
黃禮國說:
“未必吧?網上經常有張的負面報道,說他有不少私生子哩,國內國外都有。”
周薇瞪了他一眼,剛想開口反駁,見聞哲一臉的嚴肅,就把話吞了回去。
聞哲問王伯石:
“王主席,你的觀點呢?”
王伯石一笑,說:
“人性是復雜的。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人性的好與壞,除了用自古通行的標準衡量,還要結合當時的形勢、背景、人際關系來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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