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我是第二次見到他哩,從未有過交集。”
“呵呵,那就好。”
“董事長,我多問一句不知道合不合適?”
“客氣了,請講。”
“董事長,我知道貴公司與東望市是簽訂了合作意向書的。鄭市長此行,是不是與此有關?”
車上的人想不到聞哲如此直接。
李菲臉色灰白,瞬間緊張起來,因為她已經向董事長輸送了“情報”,說聞市長要求部下從此不準提大數據運營中心項目的事情,似乎他已經放棄了。
張鶴壽卻是云淡風輕的笑笑,不置可否。
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點點漫過星云草堂的飛檐翹角。
宴席設在二進院的聽雨軒,雕花窗欞將晚風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酸枝木圓桌的青瓷餐具上。檐下掛著的宮燈透出暖黃的光,映得院角那叢修竹的影子在白墻上輕輕搖晃。
張鶴壽坐在主人位上。但為了聞哲、鄭國泰的座次,又起了一點貌似謙讓、實則爭鋒的小插曲。
宴席座次規矩,主人左手為上,右手次之。按在政府的排名,鄭國泰是常務,要聞哲之前。但聞哲、鄭國泰是來自不同省份、不同城市的副市長,就不能太官方了。
在聞哲、鄭國泰心里,座次前后并不重要,他們想的,是通過主人的排位,了解一下主人對兩個招商城市的態度如何。
張鶴壽如何不明白這些小心思?卻也一時很為難了。
其他人的就只能笑著站在四面,看著怎么安排座次。
李菲此時換了一身淡墨色的旗袍,顯然嫵媚無雙。她瞟了張鶴壽一眼,笑道:
“今天兩個省的領導、貴賓光臨。我按照本地的風俗,先尊客落座。
“雙龍并臻,祥瑞滿堂;佳賓齊至,蓬蓽生輝;高朋滿座,勝友如云。”
她同張鶴壽交換了一個眼神,對鄭國泰笑吟吟的說:
“鄭先生,您請。”就將鄭國泰迎入張鶴壽的左手座位上。
東望市的鄒偉元、唐艷敏面有微笑。在外出差,領導有面子,自己才有面子。
長寧市的王伯石、劉蘭、梅江濤卻是一凜。雖然心知無論年齡還是職務,聞市長都要比鄭國泰低一頭,可是這樣的場合,卻仍然有爭口氣的意思。
李菲已經走到聞哲面前,這次與用手勢虛請鄭國泰入座不同,她上前一步,伸右手挽住聞哲的右臂肘部,笑道:
“請聞先生高坐。”
鄭國泰扶掌一笑,說:
“還是‘鉆石王老五’吃香呀。李小姐,你知道我們聞市長還是單身吧?”
這種場合、這樣的人群,說這樣的話,確實有些掉價。
李菲故意裝出驚訝的表情,說:
“喲,是真的嗎?可惜,可惜,我已經結婚了。”
大家一笑,尷尬的氛圍就過去了。
下面的排位就好安排了。王伯石坐在鄭國泰左手邊、鄒偉元坐在聞哲的右手邊,其他人按照職務高低,依次而坐。
聞哲突然問:
“李經理,我的同事陳東門呢?”
大家一愣,不明白聞哲是不懂規則,還是什么原因。因為在這樣的場合,司機是不上主席坐的,會另外安排一個房間用餐。
聞哲笑道:
“李經理,小陳不是司機,是園區辦的工作人員,只是臨時過來兼職一下的。”
“哎喲,失禮了、失禮了。我忽略了,對不起。”
說著,她對一個女孩子說:
“快,快請陳先生過來坐。”
鄭國泰嘴角掠過一絲冷笑,知道聞哲是對座次不滿意,故意找茬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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