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向陽卻先笑道:
“聞哲同志與張鶴壽先前應該有交情吧?要不,兩個項目他是不可能那么輕易示人的。何況還有一個純粹要他‘燒錢’建博物館的項目。”
聞哲也笑了,就把了解到張鶴壽的家族紛爭情況,從此中入手的事說了。
“但是,這不是主要的問題。主要的,是張鶴壽對我們還是給了機會的,不然,意向性協議轉正式合作的協議,我們說沒有了機會。”
“哦,那是為什么?”
“我現在不清楚,剛才顧書記也說要幫我們搞清內幕。但是,現在我深感棘手的,是內部的一些問題。”
光向陽目光一閃,看了聞哲一眼,他的精明與練達并不在顧凌風之下,心想你聞哲是不是要告什么人的狀呀?這可不是什么好現象。
聞哲笑笑,說:
“也是小問題,但卻讓人有些頭痛。比如我們對張鶴壽的接近、談判的事,是專項開展,可以說是處于秘密狀態。可是,我帶的小組剛剛到歧縣市,東望市的鄭國泰副市長,也差不多同步到達了。”
光向陽的目光又是一閃。
“哦?怎么,同你們針鋒相對吧?”
“那到沒有。挺君子的,說是去歧縣旅游,卻帶著市政府副秘書長、招商局長呵。”
大家一笑。
“聞哲同志,這個項目你還是沒有放棄的?”
在超大項目面前,光向陽已經不自覺的將身份轉移到長寧市委書記的角色上了。
“是的,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全力以赴的爭取。”
聞哲說話的重點不在于此,而是要在光向陽心里種下一個對長寧官場人事不穩定的意識的種子。
“鄭市長不愧是四九城下來的干部,消息靈通。把我們的行程意圖了解的一清二楚。我們有些被動,但還是會堅持的。”
“你同張鶴壽應該是一見如故,否則他不會將兩個項目給你的。”
“那是對我們省、我們長寧市的認可吧。”
聞哲點到為止,不再說下去。
顧凌風很滿意聞哲的表現。他明白,以光向陽的智商,已經可以把聞哲的話分析的清清楚楚。
能跨省去通報消息,肯定是市委市政府領導一層的人物,而且是有重大利益關系的人物。聞哲的身份,不足以讓他們去出此“下策”。那么說明什么呢?說明是利益的沖突,才會產生這樣的“內奸”。
排除聞哲之外,誰都知道,在長寧,盧喚東、萬山寧是天然的“對頭”了。
光向陽臉上毫無情緒,真正像在參與朋友間的清談。但他想到這些錯綜復雜的關系,也不由的頭疼。以顧凌風的魄力、背景,尚且如此,而他既不是閭書記的人、也不是云省長的人,與顧凌風也沒有多少私交。本來身份超然的,可是要起了這些紛爭,今后的麻煩就會不斷。
“凌風書記,我提一個建議可以嗎?”
“當然,光部長請講。”
“省工商聯是我們統戰口徑的單位,全總我也比較熟悉。張鶴壽這個人,很特立獨行的,非常低調。官方的活動極少參與。所以很抱歉,從工商聯這個口徑,恐怕幫不上什么幫呀。
“剛才聞哲同志介紹的這些情況,我有一個想法,是不是請聞哲同志今后完全擔負起對接項目的任務。直接對您、對明遠市長負責,其余的同志,就先不要介入了。
“一是可以減少中間環節、保證工作的高效率,二是能夠防止一些不必要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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