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同周則一起出了省政府大院,一起上了聞哲的車。周則看看前排的陳東門和梅江濤,問:
“主任,晚餐怎么解決?”
聞哲雖然同周則不熟悉,卻知道他曾經在安老身邊工作過三四年,而從工委的班子構成來看,猜得到他應該是顧書記安排進來的人。
“有個地方叫‘四合院子’,口味還可以,周廳長有興趣么?”
周則哈哈一笑,說:
“從現在開始,沒有‘周廳長’了,我就是你的部下了。‘四合院子’我可比聞主任熟的多,我來安排。”
兩人就如地下黨接上了頭,會心一笑。聞哲就吩咐梅江濤:
“你給東門指路,去‘四合院子’。再打電話,讓鄒輝明主任也趕過去。”
周則說:
“我好像看到盧書記和婁鋒一起走了,其他的同志都不是萬元的,不如一起叫過去聚個餐吧。不過,可以聞主任請客。”
聞哲暗自佩服周則心思縝密,哈哈一笑,說:
“省里也是不像話,飯都不安排一餐。好,江濤,你通知其他來開會的新區同志,一起去吃飯。不過告訴他們,自己有安排的就不要勉強。”
“好。”
周則笑道:
“這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我們下到市縣區去,哪怕去個科長、處長什么的,人家也是隆重接待,禮貌周全。沒有辦法,資源和權力決定地位呀。市里的同志到省里來,有杯茶喝就阿彌陀佛了,如果能到機關食堂蹭一頓飯,那就是很高的規格了。
“這也沒有辦法,各市縣來辦事的同志太多,也是招呼不過來呀。”
“也是。不過,我們新區今后有了條件,也要在省城搞一個辦事處,讓來辦事的同志們有個落腳休息的地方。”
周則哈哈一笑,說:
“這個主意好。”
聞哲這才問陳東門:
“東門,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不是讓你去請你爺爺找那個秦畏因么?”
“我找了,交待了一下。我爺爺說會在半路上攔一下秦半仙。把您的意思帶到,我爺爺比我反應快,立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聞哲點點頭,見周則一臉的問號,就把在歧縣的事簡單說了說。只是把涉及張鶴壽與唐小柳的事隱去。
周則聽了苦笑:
“聞主任,這比智取華山還要難三分哩。人家已經給了兩個項目,也不小了。你還想把大數據基地項目抓住?”
“對,正是因為他給了這兩個項目,讓我更堅定了引進基地項目的決心。目前,我的困惑,就是以他的強勢性格,他為什么如此猶猶豫豫、瞻前顧后的。雖然他開始拿我當朋友,可是也沒有告訴我原因。”
周規又問起詳細的情況,聞哲除了張鶴壽的個人隱私,又一一詳細的說了。
周則笑道:
“問題出在他女婿身上。”
“你是說于總?”
“是的。我估計,于詠平也是草根出身。對鄭國泰這樣的世家子弟自然是奉若神明。”
“你是說于詠平同鄭國泰聯手?甚至是吞掉張鶴壽的股份?”
“鄭國泰熱衷仕途,自視甚高,倒不至于吧?但保不住他周邊的‘三代’們不乏窺視的。張總七十歲了,與妻子只生了一個女兒。雖然外界盛傳他在國內外女人很多,私生子不少,可他一概不認。”
聞哲突然想到,如果張鶴壽與唐小柳真的有孩子,估計都四十歲了。而周則提供的思路,他決定請傅秋笛在四九城打聽消息。
車子拐進胡同口時,聞哲望著熟悉的朱漆大門,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想起了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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