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哲被噎了一下,才說:
“劉志寧剛剛找到我,”
“劉志寧居然有臉找你?誰允許他來四合院子的?誰又允許他帶著一幫街溜子去的?而且帶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你不要理他!”
“他現在就在我這里守著哩。”
“你、你在哪?”
“四合院子的‘聽松閣’。”
“等著!”
房間內,茶臺旁的空氣像被冰鎮過,劉志寧背著手在青磚地上來回踱步,锃亮的鱷魚皮皮鞋踩出急促的悶響,后頸的汗漬已經洇透了真絲襯衫。
潘正揚倒了一杯茶,對劉志寧笑著說:
“劉少,來來,先喝杯熱茶再說。”
劉志寧連正眼也沒有看潘正揚一眼。他的幾個同他一樣的朋友,在萬元栽了跟頭,讓他一點面子也沒有了,哪有心思品什么茶?
“劉少就憑他姐夫家的勢頭,在省城也算橫著走了吧?”
張春望湊到劉書堂耳邊低語,話音剛落就被院外的腳步聲打斷。
雕花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安琪披著駝色羊絨斗篷站在月洞門口,斗篷下擺還沾著未化的雪粒。她目光掃過劉志寧的瞬間,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了三分寒意。聞哲跟在她的身后。
“琪琪……”
劉志寧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有些沙啞。
“‘琪琪’這兩個字也是你叫的么?”安琪瞪了一眼劉志寧,又說:
“我表哥表嫂的四合院子,什么時候允許阿貓阿狗帶三陪進來了?”
安琪脫下斗篷扔給身后的一個女孩子,羊絨面料擦過聞哲肩頭時,她的指尖顫了顫,又是:
“還是說,朱大副廳長的小舅子覺得,這地方的規矩管不住你?”
劉志寧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不要說他姐夫朱國忠,就是朱國忠父親朱惟森,見了安琪的爺爺、父親都要矮三分。
潘正揚幾個人見安琪一個女孩子,訓劉志寧同訓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震驚之余就在想她是什么來頭。
而此刻劉志寧只能弓著背賠笑:
“是我糊涂,帶的人不懂事,還請琪琪、安琪小姐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我表哥表嫂是老實本分的人,怕你們這些衙內,我可不怕!”
“安琪!”聞哲覺得這事完全沒有必要鬧大,開口想勸安琪。畢竟,劉志寧現在為新區在積極的跑博物館基金的事。
安琪的肩膀倏地繃緊,轉身時眼眶已經泛紅,轉頭看著聞哲:
“你是誰呀?關你什么事?”說著,眼睛滿是淚水。
潘正揚幾個一看,更是迷惑。這個美貌如花、卻冷若冰霜的女孩子,同聞哲關系不一般啦!”
聞哲一時啞口無言,他看著安琪顫抖的睫毛,自然明白,自己來萬元學習一個多月,除了聯系了安老的秘書戰平之主任,沒有與安琪聯系過。
聞哲說:
“安琪,你聽我說。”
安琪在外人眼里,給了聞哲的面子,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安琪,劉少最近一直的幫新區的博物館項目籌措基金,沖這一點,你能不能給我面子,通融一下?”
安琪抬起頭,用眼角掃了一眼劉志寧,這話如果不是從聞哲嘴里說出來,她是不會相信的。
她冷冷的對劉志寧說:
“從今以后,你、你的朋友,都不準踏進四合院子一步!”
劉志寧雙腿一軟差點跪下,他看著聞哲,眼神里滿是感激。
“還不快滾?”安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志寧向聞哲、安琪說了句“謝謝”,就連滾帶爬地沖出月亮門。
潘正揚三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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