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務?”
郭志高冷笑一聲,把煙頭往地上一摁,用皮鞋尖碾了碾,
“張鶴壽遷墳開家譜,請他去奠基,這叫公務?一個上市公司老板搞封建迷信,他倒跑得比誰都快!我看他不是來黨校學治國理政的,是來學怎么給資本家當‘貴人’的!”
聞哲一聽,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被人露出去了。
這話里的刺太尖,教室里瞬間靜了大半,幾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剛走進來的聞哲。聞哲手里還攥著班主任簽字的請假條,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腳步沒停,徑直往自己的座位走。
路過郭志高身邊時,郭志高故意抬了抬下巴,語氣更沖,嘲諷著說:
“聞主任回來得正好,正好跟大家說說,你這一請假又是五六天,是去給星云的老板張鶴壽的新宅‘看風水’,還是去維多利亞跟那個ibm的顧問談‘合作’啊?別是借著科技局的由頭,又跟星云集團搞什么私下交易吧?”
這話已經不是非議,近乎栽贓了。周圍的同學都變了臉色,有人悄悄往后縮了縮,怕被卷進去。
聞哲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郭志高,嘴角勾了勾,卻沒什么笑意:
“郭副市長對我的行程這么關心,倒是省了我跟大家解釋的功夫。”
他把請假條往旁邊的課桌上一放,說:
“多謝郭市長關心。不過,鼎元新區干部的動態,你管的太多了。”
郭志高的臉僵了一下,又硬著頭皮道:
“是沒有我什么事,只是好奇罷了。就算是面試,也犯不著你一個黨校學員跑這么遠!科技局沒人了?
一旁的潘正揚說:
“郭副市長這話就有意思了。大家是同學,又不是上下級關系。何況,聞主任也是為了公事。”
郭志高哈哈大笑,說:
“我是佩服人家讓張鶴壽掏銀子捐建博物館的事,可是要引進什么數據基地,純粹昌癡人說夢話了。人家a省東望市,已經簽了協議,我就不相信,專門干這橫插一刀的事有什么用!”
聞哲往前半步,目光落在郭志高身上,
“郭志高同學,等你當了我的直接領導,再來教訓不晚!”
這話一出,郭志高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聲音都發顫,
“你這是胡攪蠻纏!你是借著職權給商人站臺!星云集團現在深陷挪用資金的丑聞,你還去參加他的奠基儀式,就不怕引火燒身?”
“怕不怕,不是郭副市長說了算的。”聞哲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課本,
“倒是郭副市長,與其盯著我的行程說三道四,不如想想怎么解釋去年你推薦給科技局的那個草臺班子的‘人工智能項目’,據我所知,那個項目的技術團隊,跟某人的小舅子的公司有關聯吧?后來被韋局長否了,是不是心里還不痛快?不過我好心勸一句郭市長,現在打著‘人工智能’立項騙錢的空殼公司可不少,要當心呀。”
教室里徹底安靜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郭志高推薦的項目被否這事,知道的人不多,但聞哲一開口就點破了關鍵,顯然是有備而來。
郭志高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確實因為這事記恨韋耀鼎。
聞哲沒再看他,抱著課本往自己的座位走,留下郭志高站在原地,接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等聞哲坐定,旁邊的劉書堂悄悄湊過來,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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