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瞪了他一眼,說:
“貧嘴!原先怎么沒有發現,還以為你是一個老實秀才哩。有些事,你慢慢會明白的。”
“哦?!還真有這么一說。恕小民愚昧少見知,竟然一無所知。”
聞哲瞪大的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長見識了,長見識了。可這人貺繼武不叫什么‘貝貝’了,是不是表示他志趣變了?”
安琪冷笑一聲,說:
“管他!只要不惹到你的事,我才懶得理他們。”
安琪開著車,在老城區穿梭。聞哲也一頭霧水,不知穿過了幾個街區、幾多條馬路。終于在一條并不十分寬敞的馬路在一扇朱漆大門的四合院停了下來。聞哲一看,也是咋舌,他知道這個四合院格局,在清代起碼是郡王等級的才能住。
安琪在車上打了一個電話,朱門大開,一個穿著羽絨大衣的女孩子出來,跑到車前喊著:
“琪琪、琪琪!”就奔到車前。
安琪一笑,“蓮蓮,好久不見!”便先將車開進了院子,緩緩停在一進院的青磚甬路上,車輪碾過磚縫里的殘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聞哲推開車門,一股混著臘梅香氣的冷空氣撲面而來,他抬眼望去,見正門內立著一座青灰磚雕影壁,壁心是“麒麟送子”的浮雕,雖歷經歲月,仍能看出當年的精致。影壁兩側各開一道月亮門,門楣上雕著“福”、“祿”二字,朱漆斑駁,卻透著厚重的古韻。
“琪琪,我們有兩年沒有見了吧。”貺愛蓮拉著安琪的手,笑著轉向聞哲,
“這位就是你經常嘮叨的聞主任吧?第一次來我們家吧,本來是要凈水潑街、黃土鋪道以迎的。嘻嘻,失禮了。”
安琪在貺愛蓮肩頭打了一下,“別作弄人家。”
聞哲笑著點點頭,目光掃過硬山頂,灰瓦覆蓋,瓦當獸面紋。
“我爺爺在家里,聽說你要來,特意交待中飯等你一起來吃。”
貺愛蓮領著聞哲、安琪,跨上正房的三級漢白玉臺階,進入正房。聞哲看見臺階兩側還各有一個石質的欄桿,欄桿上雕著云紋,精致又不失莊重。
正房內暖意融融,與院外的寒冷截然不同。正中一張梨花木八仙桌擦得锃亮,周圍擺著四把雕花太師椅,墻上掛著一幅裝裱精致的書法作品,筆力遒勁,寫的是“清氣滿乾坤”五個大字。
往里走,一位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看報紙,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棉襖,袖口雖有些磨損,卻打理得十分整潔,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鏡片后的眼睛透著一股歷經歲月沉淀的威嚴。正是貺老。
“爺爺,琪琪和聞主任來了。”貺愛蓮走上前,輕聲說道。
貺老放下報紙,摘下老花鏡,目光緩緩落在聞哲和安琪身上。當他的視線掃過安琪時,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隨即轉向聞哲,神中帶著幾分審視,卻并無敵意:
“聞市長,又見面了。上一次是來討畫,這一回又是什么‘好事’?”
聞哲大窘,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頷首,說:
“貺老您好,今天見您,氣色比上次還要好。叫我小產。今天冒昧打擾,多有失禮。”
安琪也走上前,挽住貺老的胳膊,撒著嬌說:
“貺爺爺,我這不是想您了嘛,特意拉著聞哲來看看您。對了,我們還帶了些您愛吃的江南土特產,都是從山里收來的,有錢可沒有地方買。”
貺老拍了拍安琪的手,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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