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城冷笑說:
“那就先上掛到zjw,我在第十三調查室管過不少省管干部的案子,像郭志高這種‘衙內’,表面看是靠家族,實則自己屁股早不干凈。但要動他,得讓證據‘繞開’他的關系網。最好的辦法是走‘雙報告’,一份給省jw三室;另一份給zjw案管室,兩邊一夾,朱惟森想保也難。”
顧凌風點點頭,
“小盛說得對,渠道很重要,但更關鍵的是‘時機’。現在離春節還有半個月,各級部門都在收尾,這時遞材料,容易被當成‘年終雜音’壓下去。等春節后,省委要開全會,閭丘書記要提‘干部作風整頓’,到時候把郭志高的案子拋出來,正好契合省里的工作重點,誰也不敢輕易護短。”
聞哲心里一動,說:
“讓中建某局萬元分公司的白海明,實名舉報過郭志高插手外環工程,把他手里的證據收過來,再讓他以企業名義寫一封‘實名舉報信’,先遞到省jw。這樣既不會打草驚蛇,也能為節后的正式調查留個‘引子’。”
洪學虎補充道:
“我這邊也能做些準備。春節后省jw要開展‘基建領域專項巡查’,省城萬元肯定是重點巡查區域。我可以以‘巡查前期調研’的名義,把郭志高之前插手工程的線索固定下來。到時候巡查組正式進駐,直接就能順藤摸瓜,不會顯得刻意針對他。”
盛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聞哲:
“你跟陳一劍的關系現在怎么樣?閭丘書記身邊的人很重要。”
聞哲點點頭,說:
“跟他接觸過一次,還不錯。”
顧凌風看著聞哲,眼底露出幾分贊許:
“你現在考慮問題比以前周全多了,知道借勢、借渠道,而不是硬碰硬。記住,在官場做事,尤其是對付郭志高這種人,不能只靠‘勇’,更要靠‘謀’。你手里的證據是‘劍’,但什么時候拔、怎么拔,得看風向。”
他頓了頓,又看向洪學虎和盛城:
“好了,就這樣,你們去在廚吧。”
兩人忙起身,離開陽臺下樓去。
顧凌風對聞哲說:
“大過年的,同你們說這些,是很有必要。你聞哲正好拿他郭志高祭旗立威。不擔心什么朱惟森、郭文強(郭志高父親),除非你從今后當縮頭烏龜。還有光向陽對你的輕視、偏見,只有拿下郭志高,才能讓一切輕視你的人不再有輕視之心!郭志高算什么東西,只是靠著有后臺上升的快。但他充其量,不過是別人的白氣手套罷了!”
聞哲聽了,暗自驚心。“別人”又是誰呢?他不敢問。但他也明白,光書記對自己不問青紅皂白的指責,其實已經觸怒了顧凌風。這里面,又有顧凌風對目前處境不滿的一種渲瀉。
這時顧凌風卻笑道:
“你跟安琪的事,春節后是不是該定下來了?安老那邊已經點頭,你這邊也得主動點。”
聞哲有些靦腆的說:
“我跟安琪商量好了,春節后先去她家提親,然后再回我老家。琪琪的意思,家人一起吃頓飯就行了,不作那么多繁文縟節的。”、
“好!像安老的性格,不喜歡張揚鋪張。”顧凌風哈哈一笑。
這時,樓下傳來歡聲笑語,安琪和顧銘鋮的妻子、顧銘宇的妻子正忙著擺碗筷,李教授在廚房里指揮著廚師,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味。
聞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思緒,快步走下樓。他知道,現在要做的,是先過好這個春節,養精蓄銳,等節后,再給郭志高致命一擊。而眼下,能和這些親近的人一起吃頓熱飯,才是最踏實的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