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光書記約自己的共坐一輛車,主要目的就是兩個,一是要確認自己要娶安琪了,進而要考量一些人際關系的調整問題;二是要打聽顧凌風的去向,以便把握今后的溝通問題。
“哦,我們也挺掛念老書記的,只是太忙的,沒有時間去看看顧書記。”
聞哲笑了笑,既不能代表顧凌風感謝光書記空洞的“掛念”,又不能點破光書記也去四九城出過差,不會連到黨校見顧書記的一面時間也沒有。
光向陽又追問一句:
“也沒有聽到顧書記今后去向的傳聞?”
聞哲搖搖頭,他即便聽到了,也不會說。何況,無論在四九城,還是瓊島,他真的什么也沒有聽說。
光向陽自然不相信,但這個話題也沒有辦法繼續談下去,更不可能在聞哲這里去印證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
聞哲知道,不變換一個話題,這將近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會很尷尬。
“光書記,市委同意紀其宗副市長兼任新區工委副主任,很英明、也很及時呀。紀市長在修路上真是大功一件,把萬長線、長鼎線全線貫通,比從前的路上時間,減少一半了。前一段福興銀行的丁毅凡董事長還說,我們的路好走了,他們總行在丁香谷備災中心的建設成本,就少了四分之一了。說是要給我們長寧市送感謝信。”
“哈哈,感謝信就免了,請丁董事長給你們鼎元新區分行增加授信額就是最好的感謝。”
光向陽瞟了聞哲一眼,又說:
“為了把丁香谷打造成‘大數據運營中心谷’,聞主任也是費心了。只要鍥而不舍,我相信,后續還是會有企業、機構進來的。就是聞主任要多辛苦、多受委屈了。今后,工作上的問題和情況,我們還是要多溝通,共同面對。”
聞哲一笑,他知道,這是光書記在為他訓斥過自己,在圓話哩。官當到光書記這個高度,他不可能正式的道歉或者解釋,話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千萬不要像讀慣了爽文的讀者一樣認為,官場的人事糾紛,是黑白分明、恩怨立判、睚眥必報的。而真實的情況,除非到了水火不容、生死攸關的局面,大家都會盡可能的去調和、分化,以取得哪怕是暫時的平和局面。許多網文中的官場人物,放在現實里,活不過三章的。
“呵呵,光書記這在批評我呀。有時我真的做到不夠周全,要緊的工作一來,連起碼的規矩都忘了。方市長也曾經批評過我好幾次了。這一點,我會慢慢改吧。”
一路閑聊,不知不覺,車隊就到了新區地界。
大年初六的陽光,還帶著新春未散的暖意,灑在鼎元新區新落成的會展中心的玻璃幕墻上。
場館外懸掛的紅燈籠串垂至二樓,“歡迎在外經商企業家榮歸故里”的金色橫幅在微風中輕晃,門口電子屏滾動著“鼎元新區暨扶云、落花、花橋三縣私營企業家團拜會”的字樣,臺階兩側擺放的年橘綴滿紅綢,連引導牌邊緣都燙了纏枝蓮紋,處處透著新春的熱鬧與鄭重。會展中心大廳內,三百多張深棕色座椅呈扇形排開,中間留出寬兩米的通道,鋪著棗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前方的主席臺。主席臺上鋪著藏青色臺布,中央擺著“新春團拜會”五個鎏金大字的背景板,兩側立著電子屏,循環播放鼎元新區近年建設的航拍畫面,新建的產業園廠房連片,跨河大橋車流不息,安置社區的陽臺上曬著大紅的新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