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心智控制?“左側的蛇侍用嘶啞的聲音低語,黃綠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不安。他蹲下身,用布滿鱗片的手指撥開一具半羊人尸體潰爛的傷口,膿血滴落時發出腐蝕的嘶嘶聲:“連半羊人都沒能抵抗住這心智控制效果。“
隨著深入調查,他們發現了更多觸目驚心的細節:重騎兵的戰馬被自己的韁繩勒斃,弓箭手的箭囊里塞滿了同伴的斷指,盾衛的橡木盾上沾滿了自己抓撓出的血肉。整個戰場就像一場瘋狂的噩夢具現,每一處細節都在訴說著死者臨終前的癲狂。
“不對勁……“為首的蛇侍突然停下腳步,黑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我們找到了所有半羊人戰士的尸體,甚至發現了薩頓親衛隊的殘骸,但——“
“薩頓本人不見了。“右側的蛇侍接話道,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他們仔細搜尋了每一寸土地,翻遍了每一具尸體,卻始終找不到那位超凡四階的牧首。
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黑森林深處,那里翻涌著不祥的灰霧。薩頓就像被這片詭異的森林吞噬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這個發現比滿地的尸體更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這么大的戰場,卻連任何一具敵軍的尸體或者掉落的裝備都找不到。看起來,薩頓的部隊是被黑森林的魔怪團滅的。”
“不,絕對沒有那么簡單。”為首的蛇侍用蛇信般的舌頭舔了舔開裂的嘴唇:“薩頓身上可是帶著白玫瑰的,單純只有魔怪的話,他就算打不過也不至于跑不掉。“
三人面面相覷,黃綠色的豎瞳中首次浮現出名為恐懼的情緒。眼前的戰場實在是太怪異了。
“有沒有問題應該交給漢克子爵判斷,我們把我們的發現如實稟告上去就行。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他們轉身欲走時,一道清冷的劍光突然劃破林間霧氣。
“幾位,這就想走了?“
唯依的身影從菌絲纏繞的樹干后緩步走出,雙劍在晨光中泛著森冷寒芒。她足尖輕點,一朵朵潔白的羽毛在她腳下綻放。
膿血蛇侍們立即擺出戰斗姿態,黑袍下滲出腥臭的膿液。為首的蛇侍嘶聲道:“是你!赤炎劍圣的弟子唯依·格魯!薩頓和他的部隊是被你弄死的?你能控制黑森林的魔怪?你是個邪教徒!“
“你猜?”唯依輕輕一笑“猜對了有獎。”
話音未落,唯依已如白鶴掠水般突進。她的劍尖精準刺入最前方蛇侍的咽喉,卻在接觸膿血的瞬間變招橫削!
【白羽劍鳴】激蕩的音波將對方口中飛濺出的膿液盡數震散。
唯依翻身落在地上,眼中帶著興奮說道:“你剛剛,對我發動攻擊了,對吧。”
蛇侍頓感震驚,剛才那一劍竟然是唯依特地準備的騙招!
“小心!她知道我們的特技!“右側蛇侍怒吼著發動【蛇變】,身體驟然膨脹成一條五米長的膿血巨蟒。
可他的蛇瞳剛想鎖定目標,就發現唯依本來的位置空無一人。
此時,唯依已經順著菌桿飛躍到了菌蓋上,踩著菌蓋騰空而起,雙劍交錯斬下時帶起漫天白羽。
“千羽,葬!“
唯依的輕叱在腐殖氣息彌漫的林間炸開,剎那間,無數白羽從她劍鋒迸發,如暴雪般席卷而下。每一片羽毛都裹挾著凌厲劍氣,在空中劃出凄美的弧光。剛剛完成蛇變的膿血巨蟒還未來得及噴吐毒霧,就被這片白色風暴徹底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