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的艙室主廳大門打開,沖出四道身影,個個都是頂尖強者。一人彎弓搭箭,一人甩出寶輪法器,一人展翼追去,還有一人打出道術。
四人是太史家族的門客。
另一頭,追在江面上的太史白,耳邊響起一陣悠揚的笛聲,目光向岸邊望去。
一道黑袍身影,筆直站在數十丈外的江邊樹下,吹奏笛曲,身體時真時幻。
江面上數十丈內的落雪,化為一層疊著一層的雪浪,向太史白沖擊而去。
每一片都沾染法氣,比刀刃還鋒利。
太史白一掌拍出,掌力渾厚,爆發出來的光華照亮大江兩岸,打得江面凹陷,數十丈內的飛雪,盡數化為齏粉。
李唯一早已收起黃金面具,走到餐堂外面,先是看了一眼,消失在夜幕中的一晝雪。
又看向岸邊那道吹奏笛曲的黑影,心中暗忖:“他應該就是一晝雪的哥哥,殘夜雪。果然準備充分,若被他們圍堵到,還真是一件麻煩事。”
李唯一怎么可能不去了解自己的敵人?
傳說中,殘夜雪比一晝雪的天賦要高,以笛為兵,不是傳承者,但卻敢于挑戰修煉大術,修煉速度絲毫不比傳承者慢。
笛聲中,江面的巨浪,化為一尊十丈高的白色冰霜巨人,一拳擊向太史白,寒霜似要將大江封凍。
“唰!唰!”
一青一白兩柄飛劍,被太史白召回,將冰霜巨人斬得粉碎。
再向江邊望去。
笛聲散黑衣人已消失不見。
那位靈念師沒能逃走,被太史家族的四位門客擒拿,帶去第三層樓閣。
李唯一則早已返回二樓艙室,與拓跋布托、齊霄會合。
齊霄傳音道:“太史家族,是朝廷四大家族之一,老祖宗太史公,位高權重,千年柱石,乃是一位圣靈王念師,據說曾得霧天子指點,掌握著云天仙原、凌霄城、四大關隘一半的防御陣法。另一半,由麟臺的三宮主掌握。”
圣靈王念師,是念力修行這條路徑的超然,整個凌霄生境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
拓跋布托道:“這不太對啊!太史白的威名,我在北境都聽過,乃太史公嫡孫,太史青蒼天資最高的兒子,在朝廷絕對是頂級年輕貴胄。此等人物出行,怎么都該有自己的官船寶艦,怎么可能跟這么多人擠在一艘船上?”
齊霄笑道:“我們不也在這艘船上?是,太史白的確威名赫赫,太史家族六十歲以下的第二高手,但我們也是今非昔比,再不是兩三年前的年輕小輩。”
李唯一默不作聲了許久,思考結束后:“我剛才出手了,太史家族的人,必然有所察覺。現在,我們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立即離船,但很可能遭遇一晝雪和殘夜雪。”
“第二條路,留在船上,借太史家族的勢,一路可暢通無阻。殘夜雪和一晝雪,目前還不知道我們在船上。”
“但萬一我剛才出手的氣息波動,已經被《甲子冊》洞察,鸞臺派人前來盤查,將是不小的麻煩事。”
齊霄笑道:“朝廷現在的監管,已經沒有那么嚴,除非你鬧出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我覺得,更大的麻煩事,是我和拓跋這兩個純仙體,很難解釋得清楚來歷。直接報上大名,必被查個底朝天。”
“要不還是走吧?不就是一晝雪和殘夜雪,正好用來磨礪我們的戰斗意志。”拓跋布托道。
李唯一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看向門窗。
敲門聲傳來。
一個少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里面的靈念師大人,剛才仗義出手,我家夫人,甚是感激,特意差遣奴婢前來請你老人家去三樓一敘,還請大人莫要推辭,賞一份薄面。”
齊霄和拓跋布托擠眉弄眼的笑了起來,覺得“老人家”三個字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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