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立即收起天通眼,不敢久視,怕被院中的高手感應到。
細思后,他嘴角浮現出一道笑意。
站在姚謙的角度,肯定是覺得李唯一要瘋狂報復稻教,以宣泄周必大之死的恨意。所以,他將計就計,布下天羅地網。
可以預想,稻教在南堰關的剩余兩處據點和十數處產業,恐怕都有埋伏。
至于,這些據點和產業,為何會被朝廷知曉。他操作空間極大,完全可以是從“府長老”姜信那里查出。借此還可立功,補“錯殺”周必大的過錯。
同時,還能把南堰關稻教基業全軍覆沒的大罪,扣到李唯一頭上。在稻教那邊,把堯清玄拉下水。
如此又是一招一石二鳥。
但……
這恰恰是李唯一想要看到的結果。
就看稻教總壇那邊,到底相信誰?
無論怎么說,李唯一欲要滅掉稻教在南堰關的所有基業,嫁禍濉宗的目的,在姚謙的幫助下,已經實現。
他心中,怎能不高興?
眼下必須想辦法,把七鳳救出來。
從外面望去,那處稻教據點,風平浪靜,只有檐下燈籠隨風搖曳。
“他們不可能知道,我會襲擊哪一處據點和產業。不可能每一處,都有這么多高手聚集。”
李唯一心念一動,化為一縷青煙離去。打算來一招,聲東擊西。
半個時辰后。
稻教位于第三階城域北城的一處產業,遭到李唯一攻伐。
埋伏在里面的朝廷武修,道種境和靈念師高手多達五位,五海境足有數十位,但竟抵擋不住。其中一位閹官,逃脫出去,疾速趕向莊玥等人埋伏的那處據點,兩地相距僅七八里。
脫身出來的李唯一將其追上,一掌拍暈,拖到陰影中。
片刻后,李唯一穿上藍綠色的閹官袍服,變化成他的模樣,滿臉是血的,走出陰影,倉惶奔跑向朝廷大批人馬埋伏的那處據點,大喊:“出現了!那惡賊出現了……那惡賊在北城出現了……”
……
稻教據點內的院中。
姜寧坐在酸枝椅上,秀發如云,一襲白色官袍,胸前的補子上,繡織一只騰云駕霧的赤雁,戴著面紗身周繚繞法氣霞霧。
同樣是純仙體,在場別的鸞臺女官,皆被映襯得暗淡無光。
她那雙烏黑明亮的仙眸,微微抬起,問道:“現在是什么時辰?”
“寅時六刻!看來,那邪教妖人,今晚不會行動。”
姜家長老姜曲憫,站在三步外的雪地上。她手捧一顆碩大的寶珠,眉心的念力光絲,彌漫整個據點,構建虛幻異景。
在姚謙的引導下,鸞臺分析出來的結果是,最近幾天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乃邪教內部爭權奪利導致的內訌。
一股以“府長老”姜信為首,一股是周必大的接頭人。
鸞臺和總兵府,皆被邪教勢力利用。
若能借此機會,將兩股邪教勢力一網打盡,鸞臺便是最后的贏家,足可將功補過。
莊玥持劍冷哼:“邪教內部全是自私自利之徒,為了權力和利益,自己人都是大打出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一戰后,南堰關徹底被肅清,鸞臺大獲全勝。不對,還差最后那個不知死活的妖人,恐怕他還不知道為了擒他,鸞臺、姜家、總兵府三方的大批人馬都暗中灑了出去,布下天羅地網。”
在場的朝廷官員,無人接話。
因為權力和利益之爭不僅在邪教內部,在朝廷內部斗得更厲害,更血腥,更陰暗。
恰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