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徹底放下了心,起身說道:“走吧。”
張阿難笑吟吟攤開手道:“長孫尚書請。”
很快,二人走出吏部府衙,朝著甘露殿方向而去。
一路上,長孫無忌都在思索著,等會怎么奏對。
來到甘露殿門口,長孫無忌抬起頭瞥了一眼里面,瞧見里面坐著一個身穿緋紅官袍的一米八五大高個,登時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張阿難瞧見他忽然不走了,問道:“長孫尚書,怎么了這是?”
長孫無忌轉頭看著他,怒氣沖沖問道:“張內侍,你為什么不跟我說,程俊在這?”
張阿難疑惑道:“長孫尚書也沒問啊。”
長孫無忌氣的笑了一聲,隨即果斷轉身離去。
“輔機,你走什么?”
這時,甘露殿方向,傳來李世民的聲音。
長孫無忌不由得頓住腳步,回頭望去,只見李世民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長孫無忌喉嚨攢動了一下,對方越是這樣,他越是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下一秒,他就會把鍋扣在他的頭上。
尤其是程俊在的情況下,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陛下......”
長孫無忌張了張口,忽然眼前一晃,等他回過神,李世民已經滿面笑容的站在了他的面前,還拽住了他的手腕。
“輔機啊,來來來,進來說。”
長孫無忌恨不得雙腳生根,扎在地底,叫道:“陛下,咱們在這就能說!”
然而,李世民的力氣出奇的大,長孫無忌這棵盤根之樹,此時猶如被連根拔起一般,被李世民生拉硬拽進了甘露殿內。
剛一進來,長孫無忌便看到程俊站起了身,一副很是有禮的對他行了一禮。
“見過長孫尚書。”
長孫無忌臉色頓時板了起來。
要說整個宮里,他最不想見到誰,無疑是程俊。
見到他,準沒好事。
但是,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長孫無忌還了一禮,隨即坐在了李世民事先給他安排的坐墊上。
李世民笑吟吟看著到來的長孫無忌,說道:
“輔機啊,朕叫你過來,是為了近日宮外鹽價上漲的事,你是宰相,朕要問問你的意見。”
長孫無忌拱手道:“陛下,有程御史在這,何須再問臣的意見,直接問他就是。”
李世民轉頭看了程俊一眼。
程俊沉吟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御史而已。”
長孫無忌呵笑道:“程御史,你可太謙虛了,你在朝堂上,可不是小小的御史,你是大大的御史,你是這個!”
說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后對著李世民道:“所以,陛下問他就是,無需問臣。”
李世民瞪他道:“你正經說話能死?”
長孫無忌悲憤的站起身,說道:
“那臣就直說了,陛下想要治臣什么罪?”
李世民沒好氣道:“誰說要治你的罪了?”
長孫無忌反問道:“陛下找臣過來,不就是要臣背鍋嗎?”
李世民怔然,“誰跟你說的?”
長孫無忌板著臉指了指坐在旁邊的程俊,說道:
“還需要別人說什么,程俊不是在這嗎?”
程俊聞言一怔,他這是得了ptsd創傷后應激障礙了嗎?
李世民也是愣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道:
“輔機,你不要瞎想,朕叫你過來,不是讓你背鍋,更不是要問罪于你,是真的有事和你相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