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琳奇怪道:“不在?他怎么會不在?”
“這個時候,韋明府應該在縣衙當職才對,他今天沒來?”
年輕衙役道:“來是來了。”
“但是,韋明府半個時辰前,出去了。”
程俊問道:“去哪了?”
年輕衙役搖頭說道:“韋明府沒說。”
“他只說心神不寧,出去散散心。”
聽到“心神不寧”四個字,程俊面露古怪之色。
瑞獸就是瑞獸,趨吉避兇已經是本能了么。
年輕衙役小心翼翼問道:“要不,卑職去找一找他?”
程俊擺手道:“不用。”
尉遲寶琳疑惑道:“處俠兄,咱們不是來找他的嗎,不讓人去找,咱們豈不是白來了?”
程俊道:“派人去找,估計也找不到。”
尉遲寶琳怔然,“這是為啥?”
程俊沉聲道:“因為沒人能找到他。”
尉遲寶琳愣愣看著他,這話是什么意思,問道:
“那可咋整?”
程俊沒有應聲,而是望向年輕衙役,問道:“我去衙署坐一會,可以嗎?”
年輕衙役連忙攤開手掌比劃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程御史請。”
程俊帶著尉遲寶琳,跟在對方身后,來到萬年縣衙之內,坐在衙署之中,問道:“有沒有筆墨?”
年輕衙役立即將筆墨紙硯拿來,放在他面前。
尉遲寶琳看著程俊竟然提筆開始在紙上寫起了字,問道:
“處俠兄,你要寫什么?”
程俊頭也不抬的沉聲說道:“寫折子,參韋遙光。”
尉遲寶琳愕然,委實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道:“你要參他瀆職之罪?”
程俊搖頭道:“我參他抗旨不遵的死罪。”
尉遲寶琳倒吸了一口涼氣,“找不到人,你就要弄死他?”
程俊道:“你不懂,想要找到他,就得弄死他。”
尉遲寶琳迷了。
明明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真切清楚,可是排列在一起,他一句都聽不懂。
當程俊在紙上寫完最后一個字,衙署之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尉遲寶琳轉頭望去,只見一個擰著眉頭身穿緋紅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神色一怔,試探性問道:“韋明府?”
韋遙光瞧見程俊,心里恍然,聽到有人叫他,望了過去,見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面生少年。
尉遲寶琳下意識問道:“你怎么回來了?”
韋遙光見他顯然是跟程俊一起來的,便直言道:
“剛剛心跳的厲害,出去透透氣。”
“沒想到,出去之后,心跳的更厲害了。”
“......”
尉遲寶琳知道他的“瑞獸”別稱,之前總覺得傳的過于玄乎。
現在一看,傳聞還是保守了。
韋遙光大步走入衙署,看到程俊起身走來,拱手道:“程御史。”
程俊笑吟吟拱手道:“韋明府。”
行禮完畢,韋遙光問道:“你來找我的?”
程俊點頭,“對。”
韋遙光又問道:“你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程俊搖了搖頭,“沒有。”
韋遙光語氣復雜道:“那看來是我遇到麻煩了。”
程俊認真道:“怎么會呢。”
韋遙光目光幽幽看著他,“程御史有話直說,這里沒有外人。”
程俊沉吟道:“我就要出使突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