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沒出事兒,那還好。
但凡出了事兒,她們一家子,就算是間接的劊子手。
到時候,午夜夢回,她都得睡不踏實,整宿整宿的做噩夢。
算了。
不求別的,就只求,能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吧。
“把飯菜收拾收拾,擺了吧。”
“哎!”
毓美現在,整個人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手里有錢,日子悠哉,她的心堪稱是相當的大。
換句話來說,那就是,她,頓悟了。
只有死生,在毓美面前,才是了不得的大事兒,剩下的,都好商量。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飯一擺上桌子,一直裝聾作啞的徐秀芝,好像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多么冒昧了。
“啊?”
她局促的站起身,“我的天!”
望著窗外,那已經黑布隆冬的天色,震驚的,“跟嫂子說話,實在是太開心了,搞得,我都忘了時間。”
她起身要走,“那啥,嬸子、嫂子,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
毓美:“。”
也不知道為啥,就是感覺眼前這個人,有點假假的。
不過,這也不是自己的親戚,二來,見了這次,下次都保不齊還能見到,她沒必要找不痛快。
干脆垂著眼,裝聾作啞,權當自己啥都沒聽見。
毓母忙不迭上前,“你這孩子,這話說的,都讓人不知道該怎么接了。
天黑了,也到了飯點,這時候,你走了,傳出去,就變成俺們毓家,不知道禮數了。”
話說的軟和,可里頭指責的意思,幾乎是明明白白的甩在徐秀芝的臉上了。
言下之意,早干啥去了?要走,不早走啊!
現在想起來裝模作樣了,我呸!
“不成不成,”徐秀芝執意要走,“天色,已經黑了,要是再不走的話,等到了家,都不知道是幾點了。”
“沒事兒,天色晚了,你一個小姑娘回去,本身就不安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在嬸子這里住下!”
徐秀芝本就沒打算走,再加上毓母、毓芳輪番上陣勸阻,非要她留下,她半推半就,也就坐下了。
飯,剛開始吃,蕭振東就回來了。
他一身都是寒氣,笑瞇瞇的,“爹娘!媳婦!我回來了!”
“東哥!”
毓芳起身慢,畢竟肚子顯懷了,稍微有點笨重,可徐秀芝這個沒眼力見兒的,仗著自己身條輕盈,跟腳丫子下裝了彈簧似的。
呲溜一下,站起來,“蕭大哥!”
她滿臉亮晶晶,“我可算是把你等回來了!”
蕭振東:“!”
他臉上的笑容,忽然頓了一下,像是不太理解徐秀芝為什么會出現在他老丈人的家里。
下意識,用目光把在場的人,都掃了一遍。
發現,沒有人的面色,特別難看。
蕭振東下意識就松了一口氣。
好好好,至少照著目前的形勢來說,徐秀芝的出現,沒有給他現在的生活,帶來麻煩。
亦或者說,還沒來得及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