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
天底下做父母的,本來就是這樣的。
都期盼著兒女過的很好。
幸福安康。
……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都跟著忙活起來了,該布置的布置,該請人的請人。
蕭振東沒咋折騰過這些,就成了一塊萬能磚頭,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只要嗷嗚一嗓子,蕭振東幾乎是轉眼就能趕過去,行動力,杠杠的。
毓芳大著肚子,外頭天氣冷,路還滑,干脆就讓她在屋子里看著孩子。
就這,毓美也陪著了。
“肚子不小了。”
毓美看著毓芳的肚子,笑瞇瞇的,“我瞅著,你這一胎,懷的還不錯。”
“是吧!”
提到這個,毓芳那叫驕傲,挺起了肚子,給毓美摸摸,“也不知道這孩子是隨了誰,可乖巧了。
一點都不折騰人,我還記著,咱們大隊那個銀花懷孩子的時候。”
毓芳頓了頓,臉上的表情,都變得不大好看了。
“那叫一個遭罪,吐得死去活來的。”
“哼,”毓美冷笑一聲,語調冷漠道:“遭罪是遭罪,但是,你看她現在的日子,我真是,有些時候,我都覺著,男人跟女人不是一個物種,心也太狠了。”
“咋了?”
毓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咱們大隊,又出了啥我不知道的事兒嗎?”
“你不知道?”
“銀花咋了?”毓芳稀里糊涂的,“我就知道她懷孩子的時候辛苦,早也吐,晚也吐。
吃一點,全吐出來了。”
到了孕后期的時候,銀花都瘦的可憐。
聽說是婆家覺著,反正也沒吐死,再加上,好好的糧食,吃下肚就算了,這吃了就吐,跟糟蹋東西,有啥區別?
干脆就不咋給吃了,一口氣兒吊著,隨便給點東西,不讓餓死,就算了。
孩子大起來的時候,銀花的衣裳,就空蕩蕩的掛在身上,跟個骷髏似的。
“后面呢?咋樣了?”
“唉,”毓美嘆息一聲,“還能咋樣?生了個女娃,差點把命搭進去,送到醫院去,人家看了,說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了。”
毓芳心里咯噔一聲。
她忽然對銀花的下場,有了猜測,“她,現在還好嗎?”
“還活著。”
毓芳的心,沉了下去。
還活著,是一個多么牽強的詞,一個人,什么都不求的時候,只求一個還活著。
“那,她現在在哪兒呢?”
“在咱們大隊的一個廢棄房子那兒。”
“啊?”
毓芳是知道那些房子的,年久失修,破破爛爛的,別說是主人了,就算是有人路過,她都擔心上頭的房梁會不會一不小心掉下來,砸到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