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外親疏啥的。
都得劃分清楚了。
她沒吭聲,看著何傾城,笑了一下,“傾城,你別介意啊,我家男人,就是個糙漢子。
有文化歸有文化,就是不大會說話,要是說了點啥你不喜歡的,那,你還是多擔待點吧。”
何傾城更懵逼了。
不是。
蕭振東這么個陌生人,犯病抽風,就算了。
可,毓芳跟自己,可是一起長大的啊,她啥性子,自己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她,啥時候也變成這樣了呢?
說話、做事,都奇奇怪怪的。
她抬頭,瞄了一眼毓芳,心里忽然起了點不好的預感。
“啊,沒事兒,”何傾城心里犯嘀咕,面上,卻是一點都不顯。
帕子,把流淌出來的眼淚蘸干凈。
她重新變得得體起來,坐在炕邊,就連脊背,都是繃的直直的。
只是……
蕭振東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一個養尊處優的人,手,不應該長成這樣。
粗糙、黯淡,指甲很短,邊緣起了死皮,指紋也是干裂的,這種的,一看就是干了不少活兒的。
“你們坐,”蕭振東笑了一下,“我在,你們說話都不痛快了。”
“哎呀,那你快點去忙活吧。”
“成,”蕭振東拿著帶回來的獵物,重新去了廚房,也不知道為啥,這心里,就是低沉的很。
總覺著,有點發飄呢。
“芳芳,這就是你男人啊?”
“對,”毓芳放下了雞毛撣子,重新坐在了炕梢,只是,距離,不再像是之前那么親密了。
何傾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不動聲色的,重新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只是,她心里明白。
物理意義上的空間,好拉近。
可,心里的空間呢?
她覺著,這小兩口也真是邪門了,蕭振東沒回來之前吧,毓芳就是個傻大妞,自己說啥信啥。
可蕭振東回來之后,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發生了變化。
“芳芳,你怎么了?”
痛定思痛,何傾城決定不扭扭捏捏的了,直接快準狠,出擊!
她關切的看著毓芳,眉頭皺起,一臉擔心的,“是不是,肚子不太舒服?”
一面說話,一面抬起手,試圖將手,放在毓芳的肚子上頭。
毓芳:“!!!”
你干嘛?
不要過來啊!
也就是何傾城伸出手的時候,毓芳也抬起手,捂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兩條胳膊,嚴絲合縫,勉強將肚子都蓋住了。
“哈哈,”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傳達出來的意思,可能不太友好。
毓芳也不等著何傾城說話,率先發難。
微微側過身,確定了這個角度,何傾城別想輕而易舉的摸到肚子,這才皺著眉頭,含笑,帶著嗔怪的意思,“不是我說你。
你也生了孩子了,咋就不知道,懷孕的時候,孕婦的肚子,是不能隨便碰的?”
“嗐,你看我。”
何傾城訕訕的收回手,“我這不是太長時間沒看見你,心里高興,忘乎所以了嗎?”
毓芳在心里尖叫,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