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忘乎所以個啥勁兒啊?
早干嘛去了?
何傾城又不是嫁到了外頭的縣城,三年五載,都難回來一次。就嫁到了不遠處的旁邊大隊。
逢年過節了,跟公婆、男人干仗吵架了,都會往娘家走一趟。
一年到頭,不說回來十趟八趟,三五趟總是有的。
她不知道何傾城啥時候回來,但是何傾城知道她家在哪兒啊。
這么多次,愣是一次都沒來找過自己。
難不成,還不夠說明一點問題的嗎?
“嗐,”毓芳笑瞇瞇的,“你高興,我也高興呢。”
說罷,毓芳一頓,目光落在了何傾城的臉上,“不過,你這次回來,打算在娘家,住多長時間啊?”
講真的,要是以往,毓芳不會問這個問題。
但,架不住何傾城這次太反常了。
回了娘家,都沒待多久,就上趕著找自己嗚嗚哭,說實在的,毓芳有點懷疑她心中的用意啊。
“嗚嗚嗚……”
不說,倒還好。
一說,何傾城那眼淚,就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一瀉千里。
毓芳:“……”
好咯!
這下子,心里真是一點縫兒都沒有了。
“好了好了,”毓芳麻木的哄著人,“先冷靜冷靜,有話好好說。”
“嗚嗚嗚,芳芳,我真的,我冷靜不了,我、我回不去了,我也沒家了……”
一句話,算是給毓芳干懵逼了。
“啥?”
她陡然一驚,“咋了這是?”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我們家那個死人,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這,這馬上就過年了。
居然冷血無情到,把我掃地出了門,現在,連孩子都不讓我看一眼。”
“這,怎會這樣啊?”
毓芳滿臉都是不相信。
無他。
何傾城嫁的這個男人,也算是遠近聞名了。
袁文。
老爹是大隊里的會計,讀書識字。
老娘也是個好學的性兒,跟著自家男人念了書,識了字兒之后,就被大隊聘請到了村小,當老師。
一家人口簡單,但架不住,人家腦子好,也勤勉。
家里,就兄妹倆人,妹妹因著模樣俊俏,再加上嘴甜會來事兒,嫁到了縣城吃供應糧。
就算是自己,連帶著生的龍鳳胎都沒城市糧本,婆家也把她們娘仨,當成個寶貝蛋子。
張嘴閉嘴就是兒媳婦,孫子,孫女兒。
而且,這公婆也不是只動嘴,不動手,人家有錢是真的掏啊。
動不動就給兒媳婦塞零花錢,感念親家給自家培養了這么個能耐的兒媳婦,也是三五不時,就跟著老伴兒來到大隊,兩家子一起聚聚。
來的時候,真是大包小裹的。
搞得,袁父、袁母都不好意思了,人家往自家帶東西,她們也往回送,主打的就是,你的禮物俺們收了。
但是!
為了不叫親家輕看自家,連帶著輕看閨女,也是在盡力回禮。
可,袁淑婆家要的,又不是這個。
思來想去,決定,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