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暖一愣,“我以為,你已經認識到你爹放棄你了。”
“胡扯什么玩意兒呢那可是我親爹,生我養我的,怎么可能就這么把我放棄了。”
馮暖一撇嘴,小聲嘀咕的,“那可不見得,反正我是覺著,對於你爹,你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為好。”
平心而論,就代入一下曹縣天爹娘的身份和位置,要是他巴心巴肝疼出來這么一個,見了婆娘就忘了爹娘的兒子。
那還折騰個屁,直接拉倒得了。
“你懂個屁,跟你說了,娘們頭髮長,見識短,你還不相信。老爺們的事兒,你少管。”
馮暖:“……”
她沒吭聲,外頭的蕭振東吭聲了。
小聲嘀咕道:“老頭,聽見沒你兒子跟你打感情牌,琢磨著算計你呢。”
曹得虎:“……”
他麻了。
這死小子,到底是幾個意思
就算是看熱鬧,也不至於看到自己的臉上吧他不聾不瞎的,里頭說的啥玩意兒,都已經聽得清清清楚楚的了,還用得著他再來絮叨一遍
曹得虎本來想忍了的,可轉念一想,忍個屁。
小聲罵了一句,“滾犢子,別逼老子扇你啊!”
蕭振東一聳肩,無奈的,“瞧瞧,這年頭,真是連兩句實話都聽不得了。”
“……我知道是實話,但是老子也有耳朵!聽得到,不用你再來重復一遍。”
望著惱羞成怒的曹得虎,蕭振東一挑眉,相當淡定的,“好的,你說的,我都聽明白了。”
“行。”
毓芳在一旁,憋著笑,小心扯了一下蕭振東的衣裳,示意他,差不多得了,甭管咋說,好歹是個長輩呢!
要是真的把人惹毛了。
那也就是惹毛了。
估摸著,也沒啥大事兒。
“好了,”毓芳低聲道:“你也少說兩句吧。”
“說就讓他說去,”曹得虎明明都快破防了,還跟那邊嘰嘰歪歪的,“大老爺們,難道,我連兩句真心話,都聽不得了嗎”
毓芳:“……”
好的,那您真的很厲害了。
她轉過頭,憋著笑,沒吭聲。
蕭振東不樂意了,“不是,我說曹叔您現在是越來越聽不得真心話了。”
“我聽得。”
曹得虎強調了一下,調轉頭,生硬的扯開話題,“好了,別絮絮叨叨那些沒用的東西了。
趕緊的,聽聽這小兩口的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壞呢。”
小兩口沒憋壞,小兩口只是勉強打掃出來一個乾凈的地方,坐下,開始懊惱。
“唉,你說,你爹真的能來找你嗎”
曹縣天:“……”
這話說的,他怎么會知道他爹那個老犟種會不會來找他啊。
至少,半個月之內,曹縣天都覺著夠嗆能來。
不過,心里這么想,嘴里肯定不能這么說。
“行了,看看你著急那樣,好飯不怕晚,老東西最后,肯定會來找咱們的。”
老東西本人:“……”
奶奶的,這死小子,是真該死啊。
蕭振東在旁邊小小聲的跟毓芳嘀咕,“芳芳,你別說哈,這到底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
居然真的預測到曹叔會過來看了。”
毓芳都快要笑死了。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好了,你別說話了,少說兩句吧。”
“少說不少說的,”蕭振東眨眨眼,滿臉都是無辜,“這玩意兒,不都是事實嗎”
“事實歸事實,但是,能少說兩句嗎”
曹得虎麻木的,“我的心,也是肉做的,那小子的所作所為,已經很誅心了,你還整這一出,是生怕我氣不死,還是怎么樣”
“好好好,”看著曹得虎這樣,蕭振東覺著他也怪可憐的,“我不說討賤話了,快快快……”
蕭振東率先把耳朵貼在了墻上,“咱們再仔細認真的聽一聽吧。”
里頭,果然還在繼續絮叨。
“說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貪心不足,得隴望蜀,想了這個,還要那個的話。
咱倆也不至於混到現在這個份上。”
曹縣天后悔不后悔,馮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