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家人啊,想的這么周到。”
“明天你有什么計劃?”趙雨晴問。
“我想從照片上著手,你知道六年前杏山的宣傳部長是誰嗎?”
趙雨晴放下針,愣住了,
因為六年前她進了省委宣傳部,所以應該了解全省宣傳口的人,
仔細思索了好一會,道:“是張國華,對,就是他,現在的樺林宣傳部部長,他可是宣傳口的老人了,也快退休了。”
“張部長竟然也是杏山走出去的啊,那我明天就去找他。”
“你可以提我,他能給我面子的。”
“不至于,我在樺林市委還是有點面子的。”
趙雨晴笑笑,似乎在說未必。
......
第二天,陸明遠去了樺林市委宣傳部,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見到張國華。
以前沈書華在的時候,張國華遇到陸明遠都會主動邀請去辦公室坐坐,現在看,還是變了哈。
“明遠,怎么想起來到我這來了?”張國華沒有起身,指了指沙發。
“張部長別挑我啊,我這人好惹事,所以平時也不敢來拜訪您,怕給您添麻煩嘛。”
“哈哈,那今天怎么了?”
“我聽說您以前是杏山宣傳部的,所以想請您幫我看下這張照片,有沒有印象是什么情況下拍的。”
陸明遠也沒廢話,直接把那張照片給張國華看。
張國華到照片也是想了好一會,道:“記不太清了啊。”
“是不是你們宣傳部拍的?”陸明遠又問。
張國華搖搖頭,表示想不起來了,
可陸明遠看他的表情更像是在糾結。
這就是快退休的人真實表現,凡事不往前使勁了,過去的事也該忘就忘掉。
陸明遠明白了趙雨晴的微笑是啥意思了,她猜到張國華不會給陸明遠面子。
陸明遠也不能跟張國華叫板,畢竟有求于人家,坐回到沙發上,道:“臨來時,我們趙縣長還說想邀請您給我們指導工作的。”
果然張國華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點點頭道:
“下一步的確有這個計劃的,年底了嘛也該下去...呀,我想起來了,這張照片的確是宣傳部拍的。”
張國華做出一副剛大夢初醒的表情,起身將辦公室門關上了。
陸明遠心道,麻痹的,你做了什么虧心事被趙雨晴抓住小辮子了,一看就不是真心給面子的。
張國華坐到了另一張沙發上,壓低聲音道:“明遠,這張照片有什么問題嗎?”
“受人之托,想重新查一下嚴眾安失蹤的事。”
“你認為嚴眾安的失蹤跟王學民有關?”
陸明遠點頭。
張國華掏出香煙遞給陸明遠一支,陸明遠接過來,拿火機幫張國華點上,自己也跟著抽一支。
他平時不抽煙,不介意陪張國華抽一根,
因為張國華已經進入了一種思考的狀態。
張國華深吸了好幾口煙,才開始這個話題,
“其實,當年嚴書記畏罪潛逃沒多少人信的,可是,縣委就是那么通報的,隨后證據也找到了,市委也就接受了這個通報。”
“什么證據?”
“舉報信和承包商的轉賬記錄十萬塊。”
“承包商被抓了嗎?”
“跑了,就是這么奇怪,所以當時很多人不信,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嚴書記自己都沒站出來辯解,大家還能說啥。”
聽得出張國華是傾向嚴眾安的。
“張部長,我見過嚴眾安的孫子嚴一航了,他都沒見過這張照片,所以你幫我想想,這張照片最有可能在誰手里。”
“這張照片就是新樓施工奠基時拍的,宣傳部拍的,正常情況,這種照片要么給報社使用,要么就是留檔保存,我覺得這張照片達不到登報使用的標準,也沒有留檔的意義,那么大概率就是交給縣委辦了,由他們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