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聽到這話,又下意識看了燕赤霞一眼。
燕赤霞有些不滿地說道:“吳兄弟,說樹妖的事就說樹妖的事,你怎么老看我干嘛?”
吳雨干咳一聲,“沒什么,吃瓜吃習慣了。”
“吃瓜?”
“這不重要。”吳雨見狀轉移話題,“現在局面已成這樣,想想接下來怎么打算吧?”
屋內三人三鬼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寧采臣說道:“君子一言,當初說好的要救聶姑娘她們脫離苦海,總不能半途而廢,棄她們于不顧吧?”
燕赤霞嘆氣道:“黑山老妖可不好對付,況且那里還是冥界,俗話說人有人世,鬼有鬼途,陰陽本就兩隔。
“以生人入地府,強行攪亂陰陽,只會讓本就失序的地府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吳雨說道:“鬼怪橫行,亂逆陰陽的事還少嗎?”
似是印證吳雨的話,他話音剛落,突然客棧外響起一陣馬嘶聲。
伴隨馬嘶聲而來的,還有滾滾陰氣。
周圍的空氣似是突然低了好幾度,讓人忍不住直打寒顫。
燕赤霞面色大變,“不好,莫不是那黑山老妖來了。”
吳雨起身來到窗前,伸手推開窗子向下望去。
只見下面的街道上霧靄沉沉,一隊鬼卒披堅執銳,整齊排列在道途中間。
個個如標槍般挺立不動,寂靜無聲。
街道周圍死氣沉沉,夜風吹得燈籠左右搖晃,發出一片慘白的光芒,全不似人間氣象。
為首一名背負令旗鬼將端坐于馬上,同樣戴著鬼面,見吳雨開窗,此時正向上方看來。
吳雨率先開口,“喂,那誰?你不是被我雷劈死了嗎?”
燕赤霞也來到窗邊向下看了一眼。
聽到吳雨這話,他忍不住說道:“吳兄弟什么眼神,這鬼將和先前那個身形都不一樣,怎么會是同一個?”
那鬼將于馬上拱了拱手,語氣森森道:“末將奉枉死城閻君黑山老爺之令,特來向閣下送上請柬一份。”
吳雨饒有興致的說道:“倒是奇了,別人都是先禮后兵,怎么到黑山老妖這里,卻是先兵后禮了?”
燕赤霞聽到那鬼將稱黑山老妖為閻君,頓時怒道:“竊據名位之徒,沐猴而冠罷了,也敢自稱閻君?”
那鬼將冷冷掃了燕赤霞一眼,卻未理他,只對吳雨說道:
“明晚是冥府魔道吉日,閻君娶親,特請閣下于明晚赴枉死城喝杯喜酒,切勿推辭!”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名鬼卒捧著一份大紅請帖上前,然后伸手一揚,請帖打個旋飛向吳雨。
吳雨屈指一彈,發出一道氣勁,將那請柬打落在地。
請柬冒起黑煙,騰的一下燃起火苗,不一會就燒成了灰燼。
鬼將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淡淡道:“太陽真氣,果然名不虛傳。”
吳雨笑道:“邀我去枉死城,就是在咒我枉死嗎?”
那鬼將說道:“閻君早便料到閣下不愿輕易赴約,便讓末將順便帶了一份大禮。”
說罷,他抬手一揮,又兩名鬼卒端著一個罩著紅布的托盤上前。
正當燕赤霞也一陣好奇時,一名鬼卒掀開紅布,下面卻擺著一顆腦袋。
城隍的腦袋。
那城隍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哭嚎道:“上仙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