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姑娘,奴不曾見過,瞧著也面生呢。”
金拂云嘆口氣,“也是,圣上萬歲之宴,是盼蘭隨我入了宴,你何曾見過……”
提到死去的盼蘭,盼喜心中很是悲慟。
面上卻不敢顯現半分,低眉順眼說道,“那位郎君看著白面紅唇,倒是很好看。”
“哼!”
金拂云冷笑起來,“好看,當然好看,自顧伶人幾人丑?沒有!你瞧準了,下去引著他上來。”
啊?
盼喜一愣,想不到大姑娘出來竟是私會郎君,可如今大姑娘面目愈發陌生,死去的盼蘭就是前車之鑒,她哪里敢質疑,只應了聲是,并輕步離去。
剛要出門,金拂云又改了主意。
“你引著他從后門上來,莫要讓青三姑的走狗些看到。”
盼喜回眸,想了想還是微微點頭,“奴這就去。”出了門,尋了香茗樓的伙計,低聲問了后門,這般奢華名貴的樓閣里,伙計也是聰慧。
“姐姐隨我來就是。”
二樓里接待的都是女客,故而伙計也是白面小廝,對方帶著盼喜七繞八拐,猶如迷宮一般,下了三層樓,方才出了門。
盼喜大為震撼,“我們不是從二樓出來的嗎?”
白面小廝掩口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咱家樓主大有見識,前樓門面看著是三層,后頭往下挖了一層,故而又是四層。”
虛虛實實,讓人眼花繚亂,故而從去歲開起來,今年并成了熱門的地兒,借著恩科大熱,好幾場詩會都在這里辦。
若真是讓人一眼看穿,那還如何做些達官貴人,尤其是貴婦千金的生意。
盼喜又問了怎么往前門去,白面小廝引著走到路口,指著十幾丈開外的熱鬧正門,“姐姐,那里就是,若是姐姐要引什么客人,不如交由小的,小的定然把貴客帶到。”
可以嗎?
盼喜不敢在寶財跟前露面,若讓寶財告知青三姑,自己帶著個陌生好看的郎君入了大姑娘的包廂里頭,只怕下一個死的人就是她與她那一家子。
想到這里,她從懷里掏出幾個大錢,遞給白面小廝。
“勞煩小哥去把那紅鬃馬跟前立著的郎君引到這里,可好?”
白面小廝踮著腳尖看了過去,低聲問盼喜,“可是那穿著紫色直綴錦袍的郎君嗎?”
“正是。”
盼喜催促道,小哥過去只管說樓上有客人等候,請他隨你來就是。
白面小廝應了好。
幾息功夫,那郎君把馬匹丟給白面小廝,自行朝著后門而來,盼喜躲在背陰的地兒,等著那郎君才下了石階,并出來屈膝行禮。
“郎君,我家主子久候多時,請隨奴上樓去。”
這齒白唇紅的年輕郎君滿面鄙夷,“偷偷摸摸的,倒是像你們家大姑娘的行為,幸好這香茗樓的后門,本公子也走了不少次,不缺這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