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拂云唇角蘊含諷刺,“娘家?溪回,秦家可是東宮太子妃的娘家!”
渾說一通,只怕是糊弄她的。
秦慶東嗤笑起來,“是長姐的娘家,是悠然的娘家。但也是宋觀舟的娘家——”
金拂云撇開頭,再不想聽這些話,她蘊藏在心底起了咒罵的話,來日你們秦家落入泥淖之中,不知宋觀舟還認不認你們?
罷了!
強求不得。
二人之間,就這么冷寂無語,直到春哥叩門進來,咋咋呼呼喊道,“二公子,快些走了,一會子若被何大人下頭的差役看到,又要喊你去說隆恩寺的事兒。”
隆恩寺?
金拂云看向春哥,“何大人?哪里的何大人?”
春哥入門,與金拂云見了禮,躬身稟道,“是何文瀚大人,他奉命探查隆恩寺劫匪之案,天天盯著我家二公子盤問……”
話到此處,秦慶東起身,扇子一收,敲打春哥腦殼,“走吧,往后與郡王妃說話小心些,沒大沒小的。”
“啊——,大姑娘贖罪,小的魯莽了。”
金拂云起身,追了幾步,“隆恩寺的事兒我也聽說了,你當時在隆恩寺?”
秦慶東的身子本要踏出門外,聽得金拂云問話,他若有所思回眸。
“是的,我與季章同時趕到隆恩寺。”
“你們……,可有受傷?”
秦慶東定定看著金拂云,一字一頓說道,“我二人不曾受傷。”金拂云低下眉眼,柔聲說道,“那就好,這些賊子甚是猖狂,青天白日竟敢行兇。”
“大姑娘有心了。”
他往外看了一圈,只有兩個面生的丫鬟,“那何大人雖說有些能耐,可隆恩寺之案到現在也不曾查個明白,天天只追著我盤根問底,煩不勝煩。兇手抓不到,尋我作甚?”
金拂云愣了一下,低聲嘆道,“京城人來人往,也說不準是那流竄的匪寇,亡命之徒……,幸而你與季章無礙。”
“匪徒也不是朝著我二人來的,自然無事。只是京兆尹辦案也太過拖沓,時至今日也不曾尋到賊子,你身子嬌貴,不日之后就要嫁人,身邊還是多帶些人來,余成呢?”
余成——
金拂云隨意撩了下鬢際碎發,淡淡說道,“他出外地替我收賬去了。”
“那可不成!”
秦慶東忽地提高音量,“幾個半大不成器的小丫鬟怎么護得住你?如今隆恩寺賊子一日不抓,你就不可懈怠,余成糊涂,不護在你身旁如何能行,不如我同你家大公子說一聲,由著他多給你遣幾個人手。”
金拂云抬頭,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溪回,你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前頭說要與我斷了往來,我聽得心頭難過,這會子你又擔心我的安危……”
眼眸微閉,眼淚順著白皙臉頰落了下來。
秦慶東抬手攏住唇邊假咳一聲,“罷了,就此別過。”
毫不憐香惜玉!</p>